恆王道:「那些人送進宮了,便與本王無關,是陛下的人。這件事不是本王指使,你少栽贓陷害。本王殺了他們,於本王並無好處。倒是你,陛下若是死了……」
祁鎮打斷,「既然已經與你無關,那本王就將他們全部趕出宮。你還要嗎?要的話,派輛馬車,到宮門口接。」
恆王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最後拂袖離開了大殿。
祁鎮轉頭就讓人把那些個男的,全都趕出宮去。
林閆處於深宮,不知道祁鎮具體是個怎麼操作,只知道他拿到了京城城門的防備,再加上城內巡防軍本就在祁鎮的手上。這下祁鎮掌控了整個京城。
林閆:「恆王的大批兵馬都在城外。」
城內駐紮不便,塞不下那麼多人。
林閆:「這樣一來,若是他想要調兵,可沒那麼容易了。」
「是,先切斷他與外面的聯繫,再將外面的人馬一一折斷。不用太久,恆王這隻老虎的牙都會被我全部拔掉。」
「好厲害!」
林閆給祁鎮鼓掌。
祁鎮笑著湊近。
林閆以為他要親他,偏了偏臉。
預想之中的吻卻沒有落下來。
祁鎮停在距離他很近的位置,用含著笑意的眼睛打量著他,像是在看什麼寶貝,要貼近了,看個仔細,看個夠。
「你誇我是不是該用點心?」
他笑出聲,「在床上是這一句,下了床了,還是這一句?」
「……」
祁鎮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眼底的笑意更濃,「你從前床上的話,就很多。」
祁鎮回想著,複述,「『夫君,宴宴要壞掉了。宴宴要是被*壞了,夫君還會要我嗎?』」
「……」
大清早的!聊這個合適嗎?!
林閆想,若是他當時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一定會穿越回去,打死當初口不擇言的自己!
他現在不想認帳。
「那是你前妻說的吧,看不出來,你們夫妻感情還挺好的。」
祁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離得近,熱息直往林閆的臉上撲。
終於。
這令人心跳加速的距離,縮短了。
祁鎮的鼻息近了。
他抓著林閆的胳膊,不讓他逃離,不容拒絕的吻上了他的唇。即便天天都吻,柔軟的觸感還是讓祁鎮目眩神迷,無法溫柔。他情不自禁地扣住林閆的後腦,強硬的牢牢地掌控住他,將他的唇|縫|碾|開,深深的|吮|吻。
「王爺!」
徐福全從外面慌慌張張得跑進來,一抬頭撞見了,「哎喲」一聲,捂著眼睛,又往外面退。
林閆一下子回過神,將祁鎮推開。
祁鎮蹙眉,不悅。
「何事?」
徐福全折回來,站在殿門口,欲言又止。
祁鎮瞧他的模樣便知道是出了大事。
他起身,沒急著走出去,竟是託了林閆的後腦,迫使他抬頭,狠狠親了一口,方才抬腳往外走。
外面似是有什麼朝臣覲見。
林閆覺得奇怪,馬上就要早朝了,怎麼這個時候過來找祁鎮?
什麼樣的大事,竟然連著一會兒也等不得?
林閆剛想出去看看,祁鎮便回來了,面色凝重,但對此事隻字未提,只道:「我去上朝,你在這裡待著,哪裡都不要去。我留了人在你身邊保護你。」
祁鎮說完,本是要走的,邁出一步以後,又返身用力得抱住了林閆,很用力很用力,像是要將他揉進骨血里。
林閆猝不及防,心沉沉一跳,呼吸卻微微一滯。
「出事了,是不是?」
「是。」
祁鎮不瞞他。
祁鎮再次強調,「所以,你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不要離開這個寢殿。」
祁鎮鬆開他,手卻和他十指交纏的扣在一起。
「我不是要監禁你,只這一會兒,最多一個早上。等我回來。」
林閆不明白他好好的腦迴路怎麼扯到監禁上面了,他點頭,「我知道的。」
祁鎮站在晨光里,背對著殿外的光,微垂的眼眸里,有沉眷的眸光。他頓了頓,猛地低頭吻住了林閆的唇,親吻,廝磨,一點都不溫柔,也不久。
「等我。」
他說完這一句,終於肯鬆開林閆,轉身大步離開。在邁出寢殿之前,又不放心得看了林閆一眼,最後下定決心般的,走了出去。
徐福全沒跟去。
林閆見他進來,忙問:「來的人是誰?」
祁鎮瞧著也太不對勁了。
「是周大人。」
「哪個周大人?」
「尚書大人,是周公子的親爹。」
「周續冬出事了?」
「應當是。」
臥槽!
這是搞不過祁鎮就拿其他人開刀!
徐福全也很擔憂。
他看著祁鎮長大的,自然也能算是看著周續冬長大。祁鎮小時候因為太子的身份,沒有多少孩子願意親近,只有周續冬,初生牛犢不怕虎,翻牆過來找祁鎮。祁鎮不搭理他,他就拿沙包砸。給祁鎮腦袋上砸了個大包。
兩個人的多年情誼。
「不知周小公子會不會……」
「不會的!若是已經死了,那尚書大人會來叫我們吃席。」
徐福全:「……?」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說,既然尚書大人沒來叫我們吃席……反正就是,尚書大人明顯是來搬救兵的!而且,恆王抓周續冬肯定是為了要挾祁鎮,不會要他的性命的。」
徐福全點頭表示贊同。
兩個人心急火燎地等了一會兒,也等不到任何的消息。這般干坐著,兩個人都要上火。徐福全命人拿些茶水早膳來。
沒一會兒,內侍端著茶水進來。
托盤剛剛放在桌上,那人忽然從盤子底下抽出一把刀來,直逼著林閆而去。
林閆餘光瞥見一抹寒光,還沒來得及反應。房樑上跳下來七八個黑衣人。一人將刀擋了回去,一腳把人踹飛,其餘人齊刷刷地護在林閆面前,將他護住。
林閆身前的人見林閆呆了,便安慰道:「陛下不用怕,我等是王爺留下保護陛下的!」
「你們這種是,影衛?」
「是!」
小皇帝聲音發顫,「所以,你們……一直都在?」
「是!陛下放心!我等誓死保護陛下安全!」
「那……我和祁鎮親嘴的時候,你們也看見了?」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過了片刻,那人回答,但聲音小了點。他也有點兒不好意思,「是,但屬下們沒看。侍寢的時候,我們也是不在的,王爺不讓。」
林閆兩眼一抹黑,差點當場背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