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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恆王,你想弒君?

2026-08-17 14:05:10 作者: 梅子瞎了

  林閆頗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他定了定心,道:「你和續冬交情挺好的。小時候就認識?打過架嗎?」

  「打過,前兩年還打了一架。」

  林閆驚訝,「前兩年還打架?」

  「是。」

  「為什麼?」

  「因為他罵你。」

  林閆更驚訝,「他好好的罵我做什麼?」

  祁鎮解釋道:「那時候我暫退朝堂,為了不將他卷進來,沒有將我的計劃告訴他。後來被他知曉,他覺得我不把他當成朋友,氣沖沖得來找我理論。」

  「你倆理論就理論,怎麼能罵到我身上的?」

  「起先是沒有的,但他越說越生氣。說我若再敢那樣隱瞞他,他就去把你的墳給刨了,骨頭拆成一塊一塊的,滿大街餵狗。」

  林閆震撼得深吸一口氣,「……好缺德。」

  「是,所以我便和他動手了。」




  「沒有。我與他政見上偶有不合,但也是商議著來。若是事事都要打架,那還治理什麼朝政?」祁鎮頓了頓,落在林閆身上的目光多了一分小心翼翼,「那你呢?你會因為我的手段而與我生氣嗎?」

  「比如?」

  「比如,我殺人。」

  話題帶了幾分沉重。

  林閆搖頭,「大環境特殊,朝局鬥爭波雲詭譎,你若不殺他們,他們也會來殺你。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祁鎮「嗯」了一聲,卻沒有勇氣再追問下去。

  道理能夠明白,那是否真的不會動怒?

  等林閆知曉他殺了有多少,都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會不會覺得他狠辣,可怕?會不會敬而遠之?

  「我殺了人,但我失去的更多。」

  屋內被蠟燭照得光影一直在晃動。

  

  一時沉默。

  林閆心情沉重。

  祁鎮失去的太多太多。但是列人名,估計都能列上一天一夜。

  他望著祁鎮。祁鎮就坐在桌邊,與他距離很近。林閆卻偏生出一種遙遠的感覺。大概是祁鎮身上深邃的蒼涼與悲愴,讓他覺得難以觸碰到。

  林閆自覺戳人痛處,放緩了語調,哄人般的,「抱歉,我不該大晚上的和你聊這個。」

  「那……」祁鎮話語微頓,手輕輕覆在林閆的手上,目光也隨之落在他們交疊的手上。微斂的眼睛,目光柔和,「哄哄我?」

  自認為已經在哄人的林閆不解,「怎麼哄?」

  祁鎮眼底笑意愈深,毫不避諱地看著林閆,傾身湊近,如受某種指引蠱惑般的,低下頭在林閆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哄我,從這兒,到榻上。」

  「你說什麼!?」

  祁鎮目光微涼。

  林閆立馬找補,「便是什麼。」

  祁鎮笑了。

  好識相的小寶貝。

  「本來不就說好了,今日由我祁美人侍寢。」

  「……」

  翻不過去了是吧?

  林閆:「可是殿裡都是人。」

  「我會讓他們滾。」

  回答的面無表情且理直氣壯,顯然是早就想好了。

  -

  後半夜,有人趁著夜色急匆匆地進宮,將帶來的消息,告知了守在廊下的內侍。內侍入內稟告給了徐福全。

  徐福全不敢猶豫,快步且小聲得行至塌前,隔著一段距離,隔著層層的帷帳。

  他還未開口,裡面的人就已經醒了,並且坐了起來,披了身衣服下床,又彎腰將林閆的被子掖好。

  祁鎮走出,徐福全壓低聲音,雙手奉上剛剛送來的摺子,「得手了。」

  祁鎮往外走,借著外間的燭火看了摺子,遞迴給徐福全。

  「管好宮廷大內,別讓消息傳到這兒來。」

  「是。」


  -

  翌日,京城恆王府所在轄區內多家商戶失竊,多戶百姓家中小孩兒,女子失蹤,就連朝中官員府上都有人失蹤。

  一大清早,府衙門口站滿了門。光是接案子,就忙得府尹焦頭爛額。

  經匯總,失竊案共十八起,失蹤案共十一起。

  天子腳下,皇朝中心,這樣的案子,實在是太猖狂。

  不管是攝政王還是恆王都給府尹下了死令,不惜一切代價,三日內,務必破案。

  兩日過去了,別說破案,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找到。府尹本以為自己完蛋了。卻不想,有個姑娘大清早的衣衫襤褸得跑到府衙前,敲了鼓,狀告京城城門守備參將強搶民女。

  府衙奉命查案,當天在參將名下的一處莊子內,找到了失蹤的少女與孩童。至於失竊物品,在參將手底下的一個士兵家中找到。

  案件破了。

  次日早朝,祁鎮以參將行為不端為由,端掉了城門守備中恆王的人馬,推了自己人上去。

  恆王氣得咬牙切齒。

  「祁鎮!你不要太得意!」

  祁鎮神情淡漠,「恆王管不好自己手底下的兵,倒怪罪起我來了?」

  恆王手底下那個參將,強搶民女是事實。

  祁鎮只是添了柴,加了火,激起民憤民怨,把城門上恆王的人一鍋端了罷了。

  恆王惱怒,一把攥住了祁鎮的衣領,破口大罵,「我手底下的人?我手底下的人瘋了,一夜之間搶那麼多人?定是你,綁了人,塞過去的!心機深沉,小人行徑!」

  一邊的官員見狀,紛紛噤聲。

  神仙打架,不敢摻和。

  祁鎮被揪著衣領,面上也依舊不見喜,不見悲,不見怒。

  「沒有證據便妄加揣測?看來此次事件,是上樑不正的緣故。本王倒是有理由懷疑,王爺手下的兵,都是些宵小之輩。京城守備既然由本王來負責,為民生安危著想,重點人員,重點照看。日後王爺手底下的人,進出京城煩請另請一道通行證,道明目的。」

  恆王氣得要打人。

  另請一道通行證,還要道明目的?

  那他有個兵符還有屁用!

  調兵干點啥,祁鎮不都知道了?!

  恆王怒火沖頂,拳頭都揮起來了。

  周圍的官員趕緊要上前阻攔。

  祁鎮眼睛都不眨。要挨揍了,氣勢也一點都不輸。

  「本王就站在這,你敢打嗎?」

  恆王不敢。

  文武百官都在這兒看著呢。朝堂揍人,這得是多囂張跋扈才能幹出來?

  落下個囂張跋扈過頭的印象,之後朝堂上的這些人必然不會支持他坐上皇位。

  恆王氣得鬆了手,死死盯著祁鎮,目光兇狠,絲毫不藏殺意。

  祁鎮拍了拍衣領上的褶子。

  「對了,本王還有一事問你。今日晨起,有人在陛下的茶水裡下藥。所幸,茶打翻了,陛下沒喝到。下毒的人本王也抓了,正是你前幾日送到後宮的。」

  祁鎮眼神銳利,「恆王,你想弒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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