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消息讓你看我的直播,你看了嗎?」
祁鎮面無表情地撒謊,「沒有。」
林閆失望,「那你刷到了什麼沒有?」
鋪天蓋地都是。
想刷不到都難。
這謊撒不了,而且他確實是刷了,還特意刷了好幾遍。
「刷到了。」
不僅如此,他還用自己的小號和粉絲戰鬥了。
林閆那句「感覺這次生病最大的收穫就是有了喜歡的人。」讓粉絲大受打擊,並且迅速猜測,這個女人一定是醫院的人!
只有醫院的人才能夠在這段時間內接觸到林閆!
儘管林閆在直播結束後發微博表明,對方是圈外人,不希望大家過多關注,打擾對方生活。要喜歡人家的是我,大家沖我來。
但,「狐狸精」,「不要臉」,「別有居心」各種謾罵侮辱的詞還是滿天飛。
這就罷了,祁鎮不是承受不起這些的人。
喜歡的對象是明星,他有承受流言蜚語的覺悟。
但是,詛咒他們不會在一起,在一起了也不會長久就不行了。
祁鎮一個人罵了好幾十個粉絲,在網上被粉絲追著罵了好幾條街。微博小號首頁發了上百條,他們一定會在一起,長長久久,他們就是真愛。
寧死不刪,隨他們怎麼罵。
「我聽芸姐說,有狗仔查到醫院去了。」
林閆當初當場要戒指的事情,在醫院裡有不少人知道,現在很輕易地被人查到。
但是,他們不信。
不信這麼好查,不信林閆喜歡的是個男人。
「我沒有想過要把你藏起來,也沒有想過要你做我的地下情人。」
祁鎮心裡高興,但還是冷靜的。
「對你的事業有影響,你太衝動了。」
「我覺得讓你知道我的心意更重要。」
祁鎮看著林閆認真乾淨的眼,裡面有自己的倒影。
他看到了自己的卑劣。
因為想要被他愛更多,而收斂愛意,讓他付出。
因為想要見光,而故意小題大做的生氣。
可以說,如今這個局面,是他一手誘導的。
祁鎮自己也不知道,要誘導到什麼樣的局面才會心滿意足,才會罷手。
面對他,貪慾總是在漲。
祁鎮伸手,撫摸著林閆的後頸,憑著記憶輕輕撫摸著那顆紅色的痣。迎著他澄澈的視線,誘導似地問。
「你什麼心意?」
「喜歡你。」
「是喜歡嗎?」祁鎮捏了捏他的後頸,「是只喜歡我嗎?」
「是的。」他像一個虔誠的信徒。
「林閆,我能相信你嗎?」
他在問他,更像是在問自己。
「能。」
祁鎮清楚地聽到了自己胸腔里過速的心跳聲。
「跟我來。」
林閆也不問祁鎮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就跟著他走。
他現在可以甩開拐杖行走,只是走快了便會有些不協調,若是慢慢行走,便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家裡的阿姨看到兩個人下樓,以為醫生要走,迎上來要送。
林閆擺擺手,「我們出去一趟。」
林閆放慢了腳步,拉開和祁鎮的距離,壓低聲音和阿姨說:「我晚上可能不回來,不用做我的飯。」
阿姨:?
林閆說完,興沖沖得往外走,這次乖乖坐上祁鎮的副駕。
車子在道路上行駛。
林閆忐忑又期待,「我們去哪兒啊?」
「我家。」
林閆狂喜,
阿姨,今晚真的不用準備我的晚飯了!
祁鎮拐進一個小區,「這邊這個小區是我租的。」
「嗯嗯。」
「這邊人口繁雜,我們從地下停車場進去。」
「嗯嗯。」
祁鎮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忽然乖巧又興奮的是為什麼。
祁鎮住的這個小區確實如他所說,人口繁雜,非常普通,地下停車場光線也很昏暗。但祁鎮還是拿了一頂帽子出來扣在了他的腦袋上,並且往下摁了摁,才帶著他去坐電梯。
地下停車場上去,基本都會在一樓停。
這次走運得沒停,祁鎮鬆了一口氣,卻沒想到這口氣松早了,電梯在三樓停了。
林閆慌忙轉身面壁。
三樓進來兩三個小孩兒,估計是串門下來玩的。
一會兒,五樓又停了。
林閆閉上眼睛,有點兒絕望。
電梯門打開,外面是兩個年輕的女孩子。祁鎮忽然轉身,將手撐到電梯牆壁上,將林閆卡到角落裡,低著頭,看上去像是在和他說話。
兩個高個子的男人在電梯裡本就矚目,兩個女孩兒一看到他倆這個姿勢,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興奮!
然後就不敢再看,生怕打擾。
林閆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在人多的電梯裡被祁鎮壁咚,心跳怦怦怦的,
好刺激。
祁鎮演戲演全套,和他說話,「一會兒進門不用換鞋。」
林閆不敢說話,害怕被聽出來,點點頭。
祁鎮垂眸,看著幾乎是在自己懷裡的人,愛與欲都在暴漲。
他帶林閆過來,目的是想讓他更了解自己,看清楚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卻忘了和喜歡的人獨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會發生什麼。
電梯停了兩次,那兩個女孩子和孩子們都走了。
祁鎮帶著林閆站在自己家門口,打開了門。
「這是我租的房子,我父母早逝,半工半學,加上獎學金讀到現在,車子是我買的二手的。林閆,這就是我的生活,如果不是我,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踏足這樣的小區。」
連上個樓都要遮遮掩掩。
一會兒下去又要小心翼翼。
林閆暗罵系統。
一百個任務!
都不能給祁鎮找個好點兒的家庭背景嗎?
哪怕是父母健全?
狗東西!
林閆走進每個房間看了。兩居室,獨衛,一個廚房,面積不大,都不如他的臥室大。
林閆又在心裡把系統罵了一遍。
「我看完了。祁鎮,你帶我來看你家,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要我看到全部的你,你對我動心了?」
祁鎮不說話。
林閆有的時候,敏銳得嚇人。
「我…只是想你看清楚一點,想清楚。」
「我出門的時候,只想著今晚要和你滾床單,沒有想過是酒店,還是別墅,還是出租屋。」
四目相觸,似有電流在流竄。
祁鎮別開臉,「沒買套。」
林閆臉有點熱,「我身體情況你也知道,我很健康,也沒有過別人。你應該也沒有過吧?」
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戴。
祁鎮心跳驀然加速,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開口時聲音有些啞,「我還沒有答應你。」
林閆輕笑,靠近他,眼睛像是會勾人。
「祁鎮,你知不知道,這句話應該先說?」
「沒有答應」該先說,而不是,「沒買套」
這才是正常的拒絕順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