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越來越撲朔迷離。
誰都像是兇手,又誰都不像是兇手。
到了投票環節,每位嘉賓都要單獨進行票選。
「保姆」進入房間後,嘴裡碎碎念地說著,「首先排除我自己,其次再排除林老師。林老師要是兇手就不會說出『他吃了安眠藥很容易殺』這樣的,很容易讓別人懷疑到他身上的話。受害者確實吃下了安眠藥,夫人的不在場證明也不夠有力,好了,就是你了!」
芸姐在場外看著那個長相單純的「保姆」。
長相單純,卻很有心機。
這樣碎碎念的推導過程,就能夠將自己的鏡頭保留下來,增加在正式播出時的時長。
至於那個「園丁」就更有意思了,搖擺來搖擺去,一臉糾結猜測。光是搖擺就耽誤了好幾分鐘。
芸姐看著他們一個比一個心眼子多,都看煩了,轉頭去看自家藝人。
自家藝人正抓著醫生的袖子,小聲說著什麼。
「……」
自家藝人更是沒眼看。
林閆:「是不是很無聊?」
「還好。」祁鎮蹲下來,捏了捏他的小腿肚,「腿怎麼樣?要不要起來走一走?」
整場節目的錄製,林閆一直坐著輪椅。
「不用,馬上到我投票了。你猜到誰是兇手了沒?」
沒有。
光顧著看那個受害者親兒子跟在林閆屁股後面跑了。
「你弟弟。」
林閆詫異。
祁鎮:「看著就不像好人。」
林閆更詫異,轉頭去看喬山煜。
因為這會兒沒到他去投票,不錄他的鏡頭,所以他也在場外和別人說話。
老實說,喬山煜長得有點兒帥的,怎麼就看著不像好人了?
「這種長相不像好人?」
祁鎮眉心折起,更加不悅,心裡都在冒酸水,「你覺得他長得好?」
「是還行,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粉絲?」
祁鎮暗暗咬牙。
哪個圈子都沒娛樂圈帥哥美女多。
林閆天天看的都是帥哥美女。
「祁醫生,就算他長得不合你的胃口,你也不能以貌取人嘛。」
祁鎮本就醋性大發,聽了這句,更是不得了,整個心臟都在酸水裡面泡著,氣得想把人直接抱走。
好巧不巧,喬山煜這個時候正好看了過來。
「他愛看你,你也愛看他,你怎麼不找他談戀愛?」
「他怎麼就愛看……」
林閆腦子忽然就轉了,靠近些打量著祁鎮的臉色。
吃醋了。
這就吃醋了?
都是演的,那以後豈不是有的醋要吃了?
林閆好想直接點破,但又怕他惱羞成怒,轉身離開。
林閆卡了一下,話鋒一轉,語調不變,哄他哄得非常得心應手,「眼睛長在他身上,我還能過去捂他的眼睛嗎?再說了,他愛看,跟我有什麼關係?愛看我的粉絲那麼多。」
祁鎮面色稍緩。
林閆輕輕的拽了拽他的衣服,壓低聲音,「我喜歡看你。」
祁鎮明顯臉色好看了,輕輕拍掉他的手,「你愛看誰跟我沒關係。」
喲呵?
怎麼到這兒來,還傲嬌了?
你剛剛那個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
導演組來叫林閆錄製單人投票鏡頭,林閆操縱輪椅進了小屋,直接將票投在了自己的身上,對著裡面的鏡頭說:「是我。他該死,我願意擔責,不要任何人背鍋。」
說完就轉身走了,乾脆利落。
芸姐暗暗為林閆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個行為這句話,說是林閆全場高光時刻都不為過。
時間長又怎麼樣,只要每次出場都是有效出場就行!
導演也很意外林閆會投票給自己,眼底流露出信欣喜。
都是看點!都是看點!
下一個是喬山煜,
他對著鏡頭,也將票投給了自己,說:「哥哥,我知道是你。這個家是你的牢籠,這次換我來坐,放你自由。」
芸姐咋舌,
太會了。
她已經能預想到節目一播出,會有多少磕林閆和喬山煜這對CP的粉絲了。
導演狂喜。
看點!看點又來了!
票選結束。
票數最多的是「妻子」,被關進了牢籠。
隨後導演組才公布了真正的兇手,是林閆。
「養子」早就可以從輪椅上站起來,有殺人的能力。能夠證明這一點的體檢報告被養子藏在那個娃娃裡面。林閆故意在眾人眼前揮舞,反而讓他們放低了戒備。
不僅如此,只要拆開那個收音機,就會發現裡面的有一段亂纏亂繞的銅線,上面還沾著受害者的頭髮。
「保姆」震驚,「所以你看似無聊的舉動都是裝的?」
林閆笑道:「是啊。」
包括那一句,他吃了安眠藥,好像很容易殺,也是。
故意讓別人將視線放到他的身上,然後又急急辯解,給人一種,他並不擅長玩此遊戲的印象。
看似增加了自己的嫌疑,實際上降低了自己的嫌疑。
還有,他不回嗆那個「園丁」,也是不想吸引人的注意,順帶立一下病弱人設,降低嫌疑。
幾個常駐忍不住給林閆鼓掌。
林閆遊戲獲勝,節目組送上金條。
金條有點兒重,
平常成年男性拿著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林閆畢竟身體特殊。喬山煜上前要幫忙,手還沒碰到裝著金條的箱子,就被人截胡。
他轉頭看過去,是林閆的醫生。
醫生的視線落在林閆身上,一隻手拎了箱子,一隻手攙住了他的胳膊,將人往他身邊一帶。
喬山煜有片刻的怔愣。
林老師進來的時候,好像沒這麼嬌弱。
「林老師累了?」
林閆順坡下驢,不想放棄這個和男友貼貼的機會,「啊,有點兒。」
喬山煜掏出手機,「林老師能耽誤一小會兒,加個微信嗎?」
林閆點頭,從芸姐那裡接過來手機,掃了喬山煜的二維碼,發送了好友請求。
瞬間通過。
喬山煜張口還想說話,祁鎮卻恰好在此時開口,「該走了,腿想廢掉嗎?」
喬山煜神情一凜,不敢再說話,耽誤林閆回去。
林閆賠笑,「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祁鎮把手裡的金條箱子遞給林閆的助理,手臂從林閆身後繞過,摟住了他的腰。
「你是醫生,我是醫生?」
林閆立馬閉嘴往祁鎮懷裡靠了靠,
心滿意足。
也算是抱抱了吧……
導演擔憂得走到經紀人面前,「林老師不舒服嗎?」
就是他騷,非要往人家身上靠。
不過……
林閆也就罷了。
她怎麼瞧著,祁鎮今天也很反常,
尤其是剛剛,像是故意在喬山煜面前表露親密,像一頭被人侵犯了領地的公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