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鎮受騙了。
他帶著行李住進去的那一天,林閆還不在。
第三天下班,床上就長了人。
大概是因為在自己家裡,他穿得隨意,睡姿散漫,米色的睡衣都卷到了腰上,露出了一截細白晃眼的皮膚。
祁鎮摟過,又軟又韌,可以被肆意拿捏,輕了還會沒骨頭一樣倒在懷裡喊癢。
祁鎮看得眸色越來越沉,心底的獸||欲也在暗中滋長。
他走近。
祁鎮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克制著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撥了撥他額頭上的碎發。守了一會兒,裝模做樣地去收拾東西。
林閆一睜開眼,就看到祁鎮在收拾衣服,行李箱裡,已經放了兩件摺疊整齊的。
他一下子醒了,一骨碌坐起來。
「我解釋一下,我後天走,然後市里有工作,我才過來休息一下。」
「怎麼不睡主臥?」
祁鎮在這兒睡的是客房。
主臥祁鎮趁林閆不在家的時候,掙扎不過內心的渴望,進去看過,待過一會兒。那個房間用心裝修過,按照的是兩個人居住的規格。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祁鎮幾乎想把林閆撈回來,摁在那張大床上,問他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婚房?
「老公在哪兒,我睡哪。」
這話簡直是犯規。
祁鎮把已經疊了五遍的衣服放進行李箱裡,動作有些慌亂。
林閆看他還收拾衣服,立馬乖巧地說:「我不打擾你,我就是過來睡個覺。我定了鬧鐘,本來是想在你回來之前起來,沒想到睡太久了。」
祁鎮起身,「非睡這兒?我睡過的床好睡一點嗎?」
「是啊。」
林閆下床,鞋也不穿,就往祁鎮懷裡鑽,幾乎將自己整個人嵌進去,埋在他胸口狠狠吸了一大口氣。因為在醫院工作的原因,他身上的味道和從前不太一樣,總是能聞到很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很清冽。
因為他變態似的動作,林閆沒看到祁鎮眼睛裡蔓延上來的笑,沒注意到他抬起來想要抱住自己的手。
林閆抱了祁鎮,就跟充了電似的。
「我這兩天在家裡學了甜點,冰箱裡的應該冷藏的差不多了,我烤給你吃。」
說完就跑。
祁鎮都抓不住他,看著他一陣風似地跑去了廚房,從冰箱裡端出了什麼,然後一個一個放到烤盤上,送進了烤箱。大概這也是他第一次做,烤箱的操作並不熟練,彎著腰,嘴裡嘀嘀咕咕地調試。
祁鎮的心倏地就柔軟下來,走過去,「不上班搗鼓這個,芸姐不說你?」
「她不知道。」
祁鎮環視一圈,台子上很乾淨,一點兒麵粉,糖霜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沒想到你這麼賢妻良母。」
林閆噎了一下,不好意思說,這是他家裡阿姨做的半成品,他拿過來冷藏一會兒,送進烤箱就萬事大吉。
祁鎮又看了看,甚至仔仔細細地去看林閆的手。
他不怎麼下廚,也知道廚房是充滿危險的地方。
林閆看著實在是不像是個能在廚房遊刃有餘的人,他有點兒擔心他手上有口子,或是燎泡。
林閆注意到他的視線在打量自己,以為是穿幫了,硬著頭皮老實交代。
「我學了,沒學會,那個面衣太難了。我把家裡的鍋都給熬壞了,阿姨差點兒拿擀麵杖揍我。」
祁鎮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太生動了。
「所以這個是……」
「阿姨做的。」
祁鎮覺得好笑,險些笑出來。
林閆看著烤箱,裡面的點心還沒什麼變化,「我想給你做的,但是我可能沒什麼天賦。」
祁鎮心口微微一甜,說:「我不在意這個。」
「那你愛吃蛋撻嗎?我可以烤蛋撻,買蛋撻皮和蛋撻液。」
祁鎮嘴角勾了一下。
比起山盟海誓,這樣平平淡淡充滿生活氣息的話,更讓他心動,讓他感受到一種甜蜜的平靜,好像林閆是打算一輩子和他在一起的。
「好。」
林閆笑眯了眼睛,等甜點出爐,就迫不及待讓祁鎮來吃。祁鎮不怎麼愛吃甜食,但林閆吃了好幾個,吃得都停不下來。
祁鎮提醒他,晚上吃多了,容易積食。
林閆立馬在客廳,書房,健身房裡來回走了串門溜達,消食。不給祁鎮逮到他的機會,心機地想留下來住。
他陰謀得逞,祁鎮好像也忘記了這件事情,想起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夜裡十一點。
林閆指著自己的臉說,自己這個點兒出去太危險,搞不好就要被拖到小黑巷子裡,劫財又劫色。
祁鎮嘆了口氣說:「這是你家。」
用不著徵求他的意見。
林閆暗中狂喜,在主臥里走來走去,又是看天氣預報,又是百度什麼樣的人會夢遊,還翻箱倒櫃得尋找客房的鑰匙。
他繞了這麼一大圈把人騙過來,一口吃不著也太虧了。
林閆想了好幾個方案,最後偷偷溜出去,把自己房間的電給斷了,再溜回房間裝作自己在洗澡。
跳著腳喊祁鎮。
祁鎮聽到他驚慌失措的聲音,立馬趕過去。
主臥漆黑一片。
林閆的聲音從浴室傳來,顫抖著,「祁鎮,是不是停電了?」
「不是,別怕。」
「我怕。」
祁鎮手放到門把手上,猛然想起一件事,喉嚨發緊,「你穿衣服了嗎?」
「穿,穿了。」
林閆本來是想裸著的,但那也太明顯。
祁鎮將門打開,摸到了林閆的手以後,直接將人打橫抱了出來,放到了沙發上。
人卻不肯從懷裡下去,拿柔軟信任的眼神看著他,真摯乾淨。
林閆摟著他的脖子,「老公……」
-----
-----
林閆:起猛了,看到我老公收拾東西要回娘家。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