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人來了?」陸昭昭很小聲的問。
「沒,沒有任何人。」
江辭允說的斬釘截鐵,目光卻直挺挺的望著不遠處的祁連。
眼裡的笑意逐漸消散,染上冰冷的壓迫感。
祁連往這邊看了多久,江辭允不動聲色與其就對視了多久。
直至祁連掩下苦笑和失落,不得不轉身離開。
……
江辭允昨晚之所以能那麼快趕到,是恰好在附近分校區處理事情。
給陸昭昭打了好幾通電話,全沒接。又打給一圈人,最後只有齊夏安知道。
手上事情一處理完,便匆忙趕去齊夏安說的地點。
回來的突然,離開的也急。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點,就得出門往學校趕。
他拎著東西正打算下樓,尋聲靠近的陸昭昭聲音在身後響起。
「這麼著急去學校,太忙了吧。」
江辭允下樓的動作停住,轉過身。
身後的陸昭昭打著哈欠睡眼朦朧,眯著眼努力適應亮堂的光線。
「我吵醒你了?」
「不是,生物鐘習慣早起。本來六點鐘醒了一次,後面又迷迷糊糊眯了一會。」
陸昭昭重新問了剛才的問題。
「你才待一個晚上,今早又要走啊。」
「嗯,學校還有事。」
陸昭昭癟下嘴角,表情很是失落,「唉,怎麼還不畢業,這樣我就能和你一起去了。」
江辭允失笑,折回身揉了揉她頭頂。
「現在急著想快點,等真正畢業了,你又會懷念現在。過來人建議,好好體驗最後的高中生活。」
江辭允對陸昭昭說話的語氣一向溫柔,語速適中。
「行吧,那你路上小心。」
怕耽誤時間太久他會遲到,陸昭昭跟著一起下樓。
目送著江辭允上了車,最後轎車駛離院子。
——
——
江辭允說的沒錯。
等畢業來臨,高中階段真正成為了過去式,心裡就會開始懷念。
陸昭昭搬著行李箱下樓的時候,意識一時有些恍惚。
高二剛從贛城回到理城,搬行李進江家仿佛還是昨天發生的事,轉眼間正式迎來大學生活……
客廳等著的江父聽到動靜抬頭,瞧見提著行李箱下樓的陸昭昭,趕忙上前。
「不是說弄完了,就喊我提下來嗎?怎麼你這小身板自己提了。」
「它又不重,我提的動。」陸昭昭鬆開手,讓江父接過行李箱。
他們來到門口。
跟出來的江母問:「必要的物品都帶了嗎?漏帶了也沒關係,到了學校再買。或者你發消息,我們送過去。」
「應該吧。具體的,得等我要用了才知道。」
「你哥太不靠譜了,居然提前幾天走了。走了就算了,開學這麼重要的日子,也不抽出時間陪陪你,帶著熟悉熟悉校園環境。另外兩個小子一樣靠不住。」
江母一個勁的吐槽自己的親生兒子,臉上神情很是擔憂。
「要不我還是把機票改簽,先送你到學校安頓好,心裡實在放心不下。」
「不要。公司重要,約好的事情不能耽擱。」陸昭昭想都沒想就拒絕。
坐在院子的鞦韆上的齊夏安湊上來,笑嘻嘻的說。
「好啦江姨,您就放心吧。這不是還有我在身邊嗎?我會照護好昭昭的。」
江母明顯還想說什麼,陸昭昭搶先一步開口:「哥他是學校有外出活動,不能缺席。湛哥和楚斯哥也差不多,都被派出校了。」
「要說最不靠譜的,還得是顧衍。他還是我親表哥呢,結果?」
不說開車送她去學校,就現在半個人影都沒出現。
想到這裡,陸昭昭極度不滿的冷哼一聲。
「陸小昭,我可是兩隻耳朵都聽到了,你在講你表哥的壞話。」馬路對面,響起一道溫潤的男聲。
陸昭昭尋聲看去——長得人模狗樣的那位,不是裴桁還能是誰。
他站在對面,插著兜朝這邊笑,左右各看一眼,見沒車才穿過馬路走過來。
陸昭昭驚訝,「你怎麼來了?」
「還不是你口中不靠譜的表哥,反反覆覆拜託我來送你。結果呢,某人誤會就算了,還在背後編排他。不行,我得告訴你表哥一聲。」
裴桁邊說著,邊作勢要掏出手機。
「等等,打住。」陸昭昭連忙阻止他的動作,「我沒有,你聽錯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還喜歡打小報告呢!」
江母沒見過裴桁,自從他出現後,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很是好奇。
「昭昭,這位沒見過的帥哥是……」
「他是一中的兼職校醫,也是……」
說到一半的陸昭昭卡住,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介紹。
是實話實說,還是……
裴桁接過她的話,說的坦然:「阿姨好,我叫裴桁。是陸昭昭他們的朋友,也是顧衍的男性朋友。」
論說話是一門藝術。
陸昭昭一下子就注意到他的後半句,江母倒是沒聽出什麼不對勁。
因為裴桁站的距離近,陸昭昭能夠清晰的看清他身上穿著的衣服款式。
是越看越眼熟的程度,好像在其他人身上見過。
想到這裡,陸昭昭看眼裴桁,又轉頭看眼顧衍那棟房子的方向。
有一個很奇妙的念頭髮芽,在她腦海里冒出來。
裴桁後面說出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維。
「阿姨,等會我會開車送她倆去學校,您放一百個心好了。」
「你送?」陸昭昭立刻警惕起來。
「你能有那麼好心?不會想著半路把我們丟下吧。」
裴桁:「???」
我請問呢?您又開始在說什麼屁話?
江母看過來的眼神裡帶上探究和打量。
頂著江母和江父投來的懷疑目光,裴桁感到頭疼。
「說話要負責啊,陸昭昭。我是做過這種事,還是之前怎麼著你了。」
「半路丟下車的事倒是沒做過。」
裴桁露出「看吧,我就說沒有」的表情。
陸昭昭看天看地最後看他,嘴裡的話頭一轉。
「也沒什麼,就是有次半夜導航,把我們往墳山帶。」
裴桁皺眉。
有這回事?他自己怎麼不記得了。
旁邊的齊夏安聽完,一拍腦門。
「你這麼一說,我也記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