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想到的是,江逾白是不是受到了季家的脅迫。
之前在老宅里,季修承同他說的話他並沒有全信,畢竟一直都在催促他和omega的進展,能在得知真相後,還平靜接納他和一個beta?
他連忙發了條消息過去。
只這次,對面很快彈出來了紅色感嘆號。
顯示您已經不是對方好友。
就如同當初他同祁池他們賽完車,打開手機想發消息詢問,也是同樣的場景。
他又撥了通男人的電話,電話也顯示占線。
他的下頜繃起弧角,等了幾分鐘又撥通男人的電話,同樣顯示占線。
他連忙找到自己的衣服換上,這條消息肯定不可能是江逾白髮給他的,他要去找男人當面問清楚。
如果只是性.伴侶,沒有一絲好感度可言,他又為什麼要同他約會,為什麼同他一起和朋友吃飯?
況且江逾白還欠他一場電影沒有看。
答應過的話,就沒有收回去的餘地。
他剛推開房門,便看見門口赫然守著幾個alpha保鏢,這些人他不陌生,之前在老宅也看見過。
見他要走,門口的人攔住去路說,「季總吩咐過,您今天不允許離開房間。」
「讓開。」季野州臉色陰翳。
「抱歉,我們只聽季總的。」
面前的這些人真是礙眼,將門口的路幾乎堵死。
S級alpha的信息素對比他低等級的有絕對壓制的作用,眼前的alpha也都是A級。
但不同於以往,季野州明顯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的信息素居然無法完全釋放出來,就像是受到了另外一種壓制。
「請您現在回房間,季總馬上就過來了。」alpha繼續道。
他怎麼可能還能繼續心安回到房間,他現在恨不得立馬見到江逾白本人,但他的信息素似乎受到了影響,一時間無法擺脫門口的這些人。
等季修承過來的時候,走廊里明顯有些混亂。
幾個保鏢臉上都掛了傷,季野州也沒好哪裡去。
「混帳東西!」季修承冷聲教訓道,「你以為我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酒店的位置,他從未和任何人提起過。
還有一個答案,季野州不願去想。
季修承道,「那個beta根本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也不過因為你是季家的人,受你逼迫而已,酒店房間是他告訴我的,他早就不想見到你了。」
「呵。」季野州笑了聲,「我憑什麼聽你這些鬼話?」
「這些alpha等級都不如你高,你為什麼不能用信息素壓制他們?」
「……」
季野州原本以為是偶然事件,儘管他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
只是又想起,昨晚男人格外主動的吻。
季修承不急不緩道,「昨晚你和誰一起,你還不明白?你作為一個S級alpha,居然連這點警覺都沒有。」
「你管我和誰一起,要你的人讓開,我要去找他!」他根本就不想聽季修承繼續在這裡鬼扯。
季修承冷笑,「他早就準備離開星城了,你不知道嗎?」
「……」這句話,無疑又是重磅炸彈,「……不…不可能。」
分明這段時間,他們相處的是那麼融洽。
之前甚至還提起過同居之後,一起該做些什麼。
季修承把beta早就將公寓掛在住房平台上出售的資料遞給了他看,以及還有榮星的一份申請調離的單子。
圖片裡屋內的布局,季野州不可能認不出來。
掛牌時間快要兩個星期了,也就是說,江逾白在十多天以前,就做好了徹底離開他的打算。
季野州忽然想起,那晚他喝醉酒去找江逾白,留宿後的第二天,他原本想在廚房裡給男人煮麵吃,卻被趕了出來。
當時他在江逾白的手機里,就看見了一通電話,後綴顯示的『住房網』三個字。
後來江逾白給他的解釋,說是一通營銷電話。
那張申請調離表,他其實在江逾白的辦公桌上也看見過。
似乎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江逾白從來就沒想過和他長久,從來也沒打算和他同居,更是從來都沒有想過和他交往。
難怪每次他問江逾白喜不喜歡他,對方總是沉默。
提起這類話,也總會被男人用別的話題帶過。
他還以為是臉皮薄,不好意思說出口。
這些居然還是季修承來告訴他的。
多可笑。
所以這些天,是在把他當傻子一樣耍嗎?
他還是要去找江逾白,不管怎麼樣他都要見到人。
他眼底浮著層血絲,神情陰鷙可怖的嚇人。
「我要去找他說清楚!」
他撞開攔在跟前的alpha,只季修承哪裡還任由他亂來,他信息素受到藥性的壓制,現在根本不是這群alpha的對手。
「為了一個根本不愛你的beta,你還真是丟盡季家的臉。」
季修承面色冷沉,讓人將他關在了套房裡,從外面將門反鎖。最起碼這24小時內,他根本無法撼動。
此時,套房內沒有了昨夜的半分旖旎。
季野州幾乎將門鎖的鎖把都擰斷了,手掌被勒出淤痕,但房門絲毫未動。
地面散落的,是季修承剛才遞給他看的資料。
那張申請調離表格上的字跡,填寫的人名,格外灼痛他的眼眸。
手臂青筋凸顯得厲害,他撿起這張申請表,攥成了一團緊捏在手掌里。
就仿佛這是男人本身。
江逾白。
真以為他是一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床伴了麼?
.........
將消息發過去的那一瞬,江逾白就清楚再無轉圜餘地。
憎恨也好,厭倦也罷。
他們再也不可能碰面了。
季修承安排了人跟蹤他們,離開時他就看見了門口站著的保鏢。
季氏製藥在全國聞名,藥品種類更是豐富,倘若季修承真想使用藥劑對付季野州,其實不算是什麼難事。
而他多待一天,季野州便被多關一天。
季修承並不在意季野州的品牌是否能正常運營。
公司他不用再去了,嘉水那邊的分公司出了點狀況,也許是季修承不想他的行蹤被旁人知道。
這些天,江逾白將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很多用不到的,他都丟掉了。
行李箱的夾層里,放著的是幾張照片,也許怕會受損,他給每張照片包了一層透明薄膜。
離開星城時,他回頭看了眼熙攘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