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alpha卻像是回過神來。
他並不想表現的自己有多倒貼。
臉色驀地陰沉下來,說,「別以為你有多厲害。」
江逾白頭腦暈沉沉的,不明白對方為何忽然說他厲害。
「……我不厲害。」江逾白道。
「……」這句話像是讓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無力,季野州臉色濃墨般地化不開,愈發顯得陰鬱了。
反正,他不可能再受男人三言兩語矇騙了。
當初的申請調理單,以及他接到過的房屋中介電話。
但凡他當初沒有那麼聽信男人的話,他都覺察出端倪了。
如果找到了機會,江逾白還是會毫不猶豫將他甩開。
季野州說,「不想連累陳彥,你就安分點。」
威脅逼迫也好,反正江逾白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他了。
在江逾白離開星城後,這兩年江家過得並不好。
也許是得知江逾白曾經和他有過一段關係,後來還覥著臉想讓他幫助。
後來江家理所當然的破產了。他也從江家人的口中得知了男人可能會去的位置。
星城下面的一個縣裡,墓地臨近河邊。
正值清明節,他看見了老人的墓碑,旁邊還站著傅凜。
兩個人沉默地祭奠。
以前他以為自己最強悍的情敵是傅凜,卻沒想到江逾白誰都沒有選,說走就走了。
在當初關係被曝光後,季野州仍舊繼續留在了JY,從來沒有去過季氏旗下的任何一個公司。
傅凜燒完了紙,說,「你也不算贏。」
季野州當沒聽見。
贏不贏,也不是眼前說了算。
那時他就在想,遲早有一天要把江逾白找回來。
兩個月。
六個月。
十個月。
一年。
兩年。
還好只用了兩年。
否則時間再久一些,江逾白最後和陳彥住在一起也說不定。
就算沒有陳彥,也可能會出現其他人,來取代他的位置。
而男人三十一歲了,要是被催婚催得狠一點,為了不讓人說閒話,指不定就會選擇和別人成婚。
淮鎮確實離星城很遠,也足夠偏僻。江逾白過來的時候這裡還未發展起來,只茶葉種植得最火。
幾個月後在網絡的宣傳下,才逐漸有了點名氣。
倘若淮鎮沒有將旅遊業發展起來,恐怕江逾白這輩子都是要躲著他了。
回想起來季野州只覺得幸好。
幸好淮鎮這一年旅遊業發展迅猛,以至於來了許多想蹭熱度的小網紅。
幸好他找到了江逾白。
離開淮鎮時,助理將房車停在了書店門口。
房車看起來價格奢昂,儘管是工作日,但門口仍舊有一些好事的居民在旁觀。畢竟鎮上大多數家裡還開的三輪車。
江逾白的行李箱,還是兩年前用過的。
陳彥在書店門口送行,還帶了一些淮鎮特產給江逾白。
「……你留著吧。」江逾白說。
陳彥顯然是很捨不得的,在季野州出現之前,他是真以為自己會有機會同眼前的男人交往,畢竟他們相處的時間那麼久。
「你以後要是想回來,書店隨時都是你的。」陳彥想著留下書店,也還能留著一個念想。
「這裡不是他的家,他回來做什麼?」季野州嗓音森冷地問。
奶糖倒是心大,脖間繫著草莓口水巾,在旁邊的圍觀者裡面找到了旺崽,在旺崽面前歡快地蹦躂了兩下。
然後助理用一根小肉乾,將它成功哄上車。
祁池和幾個omega模特一起坐的另外一輛,也許是因為在鎮上待久了,仿佛減少了被什麼東西盯著的悚然感。
模特和他不太熟,只在淮鎮才打了幾天交道,而他模樣生得很俊秀。
坐在對面的omega問,「祁總,你現在有omega了嗎?」
「沒有。」祁池調戲似地說,「你要當我的omega?」
這話將對面的人逗得有點臉紅了,祁池來分店也順便負責拍攝,他們自然都加上了微信號。
「晚上回星城,有什麼安排嗎?要不然一起在Lin聚聚?」
「……」
祁池面色微斂,要是以前他肯定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但上一次喝醉酒後,他的狀態跟酒精過敏似的糟糕,全身長了疹子。
一個alpha,居然還酒精過敏,說出去有點丟份。
那些疹子青紫一片,倒也沒有多癢,就是穿上衣服後被布料磨到就會疼。
他也沒有去看醫生,自己買了點藥膏擦。
去醫院肯定會問病因,祁池一個縱橫酒局這麼多年的alpha,居然因為喝酒過敏,跟omega有什麼區別。
還好藥膏擦了兩天,不適感就降低了。
一旁的omega也熱情邀約,問,「難不成祁總晚上約了別人?」
「晚上再說吧。」祁池沒同意也沒拒絕。
他確實想去玩,之前一起玩的那幫朋友喊過他好幾次,夏星河更是問他是不是和阿州一樣準備努力拼事業了。
他有什麼可拼的?
祁家的家業他這輩子都揮霍不完。
只是爺爺最近身體不太好,程嶼幫忙處理的公司事務。
如果要祁池做個決策人,他可能還真不太會。爺爺之前有心培養他,將公司的經營項目交到他手裡負責,是在南郊地皮上新建一個度假村。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方方面面都有學問。
項目不可能由一家公司從頭至尾做完,需要和別的公司合作完善各處細節。
他找到的合作方,將圖紙交出來的很完美,就連祁池看了都覺得創新,會讓人眼前一亮,但實物做出來完全就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差別,顯得很土氣。
最後項目收尾,也是程嶼做的。
程嶼不過也是給祁家打工的,這麼想祁池也沒覺得有什麼。
到時候經營起來產業也是祁家的。
各司其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