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出來，就意味著他做出了選擇。
程嶼將手機遞給他的同時，一隻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腰。
隔得這麼近了，祁池才發現對方以前壓根就沒有站直過。
經常一副脊背佝僂的模樣，看起來也不會讓人多注意。
儘管他一米八五，個子也不算低了。
但程嶼微低著頭，看他的目光仿佛睥睨一般，讓他不寒而慄。
他這輩子就沒跟哪個alpha這麼靠近過。
手指滑到相冊，對方的手指也滑入衣擺。
居家睡衣太寬鬆了。
祁池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先換個地方。」祁池說。
「好。」
「……」
此刻，程嶼仿佛又成了任由他差遣的下人。
儘管現在大廳里沒有傭人了，但祁池到底還是個雛，基本的羞恥心是有的。
敞開的大門，和沒有被窗簾遮擋的整片窗戶，要是有誰要進來，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祁池想著將手機照片刪了，就不再履行答應的事了。
但關鍵是程嶼是S級alpha。
他儘量拖延時間，手指連忙將相冊點了全選，一鍵刪除。
隨後從界面退出去，從最近刪除的相冊里將所有照片再刪一遍。
家裡是有電梯的，他緩慢走到旋轉樓梯口。
照片他清乾淨了，心裡也有了別的盤算。
本來他就不是什麼信守承諾的人，他在等著跟在他身後的人走到前面。
這樣就可以趁對方沒反應過來，像下午一樣趕緊離開。
卻是手機被人拿去，指腹觸碰幾下，又點開了一個上鎖的相冊遞給他。
「……操！你是不是變態啊！到底拍了多少？？？」祁池要崩潰了。
「幾個G。」
「……操！」
「還刪嗎？」程嶼問。
「……」
祁池拿著手機，黑著臉又將照片一張一張的選中。
他自己簡直沒眼睛去看。
不知不覺就上了樓，他的房間就在靠近樓梯的位置。
床夠寬敞，也夠大。
剛推開房門……
祁池發誓再也不穿睡衣了！連根皮帶都沒有！
他原本選中了不少照片，但手抖的不小心按到了退出，再進去就要重新輸入密碼。
「……密碼。」他顫音問，
「你的生日。」
「……」
祁池倒也沒想到會這麼簡單。
手指輸入一串數字，竟真的打開了。
程嶼吻到了他的唇瓣。
第一次見面，是祁池想收養別墅外流浪的橘貓。
恰好被流浪的他聽見了。
之後，便是祁池過生日。
因為是祁家的小少爺，不少權貴過來慶生，還訂了個十分精緻的蛋糕。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
有客人的主場，自然他無法靠近。
祁池給一群人分蛋糕，分到最後還留了一小塊。
旁人都說這塊就壽星留著自己吃。
但蛋糕太膩了，祁池根本就不愛吃，要是丟掉肯定要被爺爺批評。
一張嬰兒肥的小臉滿是為難，況且還有這麼多客人看著。
他抬起臉，正巧看見靠近門邊的男孩。
之前遙控飛機失控，也是對方給他背的鍋，最後因為犯錯的人不是他，爺爺就沒有責怪。
他黑眼珠一轉，手指指著對方，「你，過來。」
眼見對方沒有動靜，他又指了指，「就是你，別看了。」
隨後，男孩才皺巴巴地走到他的跟前。
祁池不容拒絕道，「還剩一塊蛋糕，給你吃。」
說著，就將分好的蛋糕塞到男孩的手掌里。
那是程嶼第一次吃蛋糕。
口感甜而不膩。
就如同現在，alpha的t.液里也帶有信息素的味道。
荔枝味縈繞鼻腔。
就連接吻都像是甜的。
祁連善雖然同名字一樣的偽善，但祁池是半點都沒學到。
想做什麼壞事都寫在臉上，生怕別人不知道。
之前祁池在星城大學給omega告白，雖然話說的不怎麼中聽，但那個omega其實也是對他有點好感的。
只是omega還有個哥哥，再加上一些關於祁池不太好的言論，傳入耳朵里。
理所當然的，祁池就被找麻煩了。
以及宣傳別人不是處o這種言論，祁池確實說了句，難道抑制劑不能用？非得別的alpha信息素幫忙，那和交往過有什麼區別。
儘管知道當初的蛋糕，祁池並不是特意留給他的。
也知道這個人心思淺薄。
但感情是難以自控的。
祁池捶了兩下他的肩膀，難受說，「你踏馬的！到底會不會啊！」
「抱歉。」
「操……」祁池到底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性格，一邊罵，一邊趕緊又翻看起手機，把裡面的相冊都翻了個遍。
直到能刪的都刪的差不多了。
手機也握不住似的，摔到了地面。
現在想跑，也是沒什麼力氣了，空氣里的雪松味很濃。
臨時標記後，對方的信息素會對自己有撫慰效果。
好歹沒一開始難受了，但高階alpha的絕對壓制，讓原本身為alpha的祁池也不會好受到哪裡去。
簡直就是獵奇。
他報復心極強地給人肩膀都咬出血痕。
這時，語音通話聲響起。
祁池因為大腦空白都沒有注意到，卻是被程嶼拿過來看。
是一個omega打過來的。
電話剛接通，就聽見對面比較吵鬧的DJ聲。
omega聲音很大，問，「祁總！人都到齊了，就等你了！你什麼時候過來啊？？？」
這聲祁總，給祁池叫得一個激靈，身體繃緊。
程嶼也不太好受。
「祁總！！！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那邊還有不少人對著電話說話，都是在邀請祁池過去一起玩的，說有大半個月都沒見到了，很想他。
手機就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開著擴音。
祁池哪裡騰得出手去掛電話，他手都被反折在了後背。
「……聽得到，下次……下次再一起，今天先不去了。」祁池連忙說。
「那好吧，下次可不能放我鴿子了。」omega的語氣帶著點嬌嗔。
祁池現在哪裡有福消受。
電話掛斷後，他嘴裡一通亂罵，儘管作為alpha，這種事好似是某種情趣，但他壓根就沒想體驗！
更別說他現在還在被別的alpha標記。
等他實在沒力氣罵了，狀態跟個瘟雞似的。
程嶼問，「下次準備什麼時候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