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池惱火得很,本來憋了一堆的話要質問。
憑什麼凍結他的銀行卡,真當自己是祁家什麼人了麼?
卻是聽見電話里的聲音,不由得繃直脊背。
「……你跟蹤我?」祁池攥緊拳頭問。
不然怎麼知道他剛和omega喝完交杯酒?還是附近就有程嶼的眼線?
祁池四處環顧了一周,他是從Lin的後門出來的,這個時間點還早,巷弄里沒有多少人。
他向來脾氣暴躁,一拳砸向面前的水泥牆壁。
給自己疼得差點倒吸一口涼氣。
想到在給程嶼打電話,又忍住了。
「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關你什麼事??銀行卡是不是你給我停了???!」祁池想到了出來打電話的正事,連忙詢問,差點他就被程嶼的話帶跑偏了。
他行的端坐的正,有什麼可慌的?
再說了他和omega和交杯酒又怎麼了?他本來就是alpha,不找omega曖昧難道還找硬.邦邦的alpha?
「你之前的項目虧損太多,現在不過是補上去了。」
「……你幾個意思???」
「未來兩年,你的生活費都會優先補掉虧損。」
「操!」祁池一雙杏眼瞪得老大,一副兇巴巴的神情。
畢竟現在程嶼不在他跟前了,他慣會好了傷疤忘了疼。
一個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下人,居然還管束起他來了。
「那是祁家的產業,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祁池語氣兇惡,頤指氣使道,「快點把卡給我恢復了!」
「嘟」的一聲,電話居然掛斷了。
祁池又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等電話接通後,他生怕被掛了,急忙說,「別以為爺爺信任你,你就可以插手我的事!等他從醫院出來了,你以為你的所作所為他不會知道???」
祁池語氣裡帶著一點威脅。
他到現在都以為程嶼是因為得到爺爺的信任,才敢隨意辭退別墅的傭人。
以及在公司的重要崗位也安插了許多他沒見過的人。
電話的人,居然笑出了聲。
操!
祁池更氣了。
他攥著拳頭,還沒有下一步舉動,就聽見電話那端的人低聲問,「手疼嗎?」
「……」祁池就跟見到鬼了似的,再度打量著四周,根本就沒人的目光注意到他。
他又抬頭看有沒有監控,他站的這片位置是監控死角。
見他出來有十多分鐘了,卡座里的omega給他撥了通電話。
祁池慌張手滑,不小心按到了接聽,將程嶼的電話直接掛了。
omega嗓音嬌媚得很,「祁總,你都出去這麼久了,什麼時候回來呀,都等著你一起抓手指。」
「馬上就回來了。」祁池說。
「這麼久不見面了,今晚要玩得盡興才行。」
「嗯。」
祁池喝了幾杯酒,腦袋更是一團漿糊。
本來他就不是什麼思維很敏捷的人,更遑論現在。
他一時半會也懶得再去琢磨程嶼的那些話了。
好不容易出來玩,還這麼束手束腳的多沒意思。
從小到大他就不怎麼務正業,想著反正有祁家兜底,能進去星城大學,也全靠祁老爺子捐了棟樓。
好在剛才叫了幾瓶黑桃A,在卡座的排面是管夠了。
剛過去,小優就剝了顆荔枝餵給他。
祁池以前就不怎麼喜歡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覺得omega唧唧的,在外面就很少泄露過信息素。
「……你吃吧。」祁池難得沒張嘴。
「荔枝搗.碎了調酒好喝。」旁邊有人接話說。
小優找站在桌子前,隨時等待服務的侍應生要了套調酒工具。
她將幾顆荔枝剝了,放進半透明的調酒杯里,再用碎冰錘將白嫩的果肉搗.爛出汁.水。
祁池聞到這個味道就不由得眉頭緊蹙。
儘管時時刻刻告訴自己只是被狗咬了,但他並不是完全失憶了。
那晚到了深夜,空氣里的荔枝味被搗.得同樣濃郁。
程嶼問,「你平時很愛吃荔枝?」
他反骨慣了,直接回道,「不吃!」
後來程嶼偏要讓他自己嘗嘗。
原本祁池對荔枝味的食物也沒有多反感,被這麼一鬧,他是一點都不想沾了。
偏偏調好酒的第一杯,還遞給了他喝。
「嘗嘗味道怎麼樣?」小優笑起來嘴角有兩個笑窩。
實在難以讓人拒絕。
祁池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差點沒吐出來。
這杯酒除了荔枝味,還包裹了雪松的味道。
侍應生在一旁解說,「這款伏特加裡面配了雪松,口感會更清新。」
「……」
以前他怎麼就沒注意過?
見祁池喝了酒,一群人也嘗了口,還夸味道好,沒想到雪松和荔枝居然這麼搭配。
祁池有點惱了,說,「快點玩遊戲吧。」
本來他就是這個卡位上的老闆,基本都是要以他為主。
玩了兩輪抓手指,氛圍被帶動起來,祁池也逐漸忘了剛才點酒時,因為卡刷不出來錢帶來的不愉快。
這次輪到小優選懲罰遊戲了,她撕了張紙巾,只留了一點。
咬不到紙巾的人直接喝酒。
祁池喝得有點微醺了,當然明白對方的用意。
他嘴角揚起,勾起omega的下巴就準備撕紙巾。
卻是忽然,放在桌子上的所有手機屏幕都亮了起來,似乎是收到了一條簡訊。
祁池還沒碰到,聽見有人說,「這年頭怎麼還有人發彩信,這是照片吧?」
「……」
祁池一個激靈,酒意都像醒了。
連忙將對方的手機搶過來,看見這串令他熟悉的陌生號碼。
點進去彩信,看見的是一則營銷GG。
所有人的手機,都同時收到了消息,祁池又將他們的手機拿過來看。
收到的彩信,都是同樣的營銷GG。
「祁總……怎麼了?」被他搶走手機的人問。
「……沒怎麼。」
「不會是為了躲避懲罰吧?」小優聲音嬌嗔。
「……」
祁池當然沒忘記,他的那些照片還沒有刪乾淨。
那這則營銷彩信,無非就是程嶼給他的警醒。
對方到底想做什麼?
今天接二連三的意外,都讓平時順慣了的他情緒到達臨界點。
等小優又湊上前,想繼續和他撕紙巾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一則很簡短的消息。
「回家。」
「……」真恨不得把手機給摔了。
但又怕卡座上的這些人真收到他見不得人的照片。
omega嘴都要湊過來,祁池難得將人推開了。
「我還有點別的事,你們繼續玩吧。」祁池擰著眉頭說。
「什麼事呀?明天忙不行嗎?現在時間還這麼早。」小優好不容易將他約出來,怎麼可能捨得放他走。
「……」祁池還沒有喝酒喝到半途上,這麼掃興離開過。
確實不像他能做出來的事。
不想他離開,小優猶豫糾結一樣小聲說,「……我喜歡你,現在不說出口,就怕以後沒機會見到你了。
祁池微微愣住。
這些年他認識的omega不少,但很少有真正說喜歡他的。
很多都是接觸沒一個星期,就斷了聯繫。
又想著也許自己之前都是偏見,季野州也是在Lin遇見的江逾白,兩人都在一起這麼久了。
他摸了摸小優的頭髮,說,「沒事,以後時間還很多。」
從Lin出來後,祁池準備打車回去。
餘額還剩不到一百,打車估計還得看看折扣。
只是有輛商務車開到了他的跟前停下,司機將車窗搖下,說,「祁總,我是過來接您的。」
「……」祁池面色不虞地上了車。
儘管坐在車裡,但不久前小優給他告白了,兩人在微信上也聊得火熱。
聊了幾句,小優問他祁氏最近是不是投資了一款模特選秀綜藝,她想參加,萬一火了以後還能幫祁氏多宣傳。
換作平時,他肯定二話不說就將小優塞進節目組了。
手指放在輸入框,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祁氏現在不歸他管。
小優沒等到他的消息,又回復,不參加也沒關係,她就是想以後能幫到祁氏。
給祁池看得心裡感慨萬千。
之前確實是他多慮了,小優其實是個很好的omega。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話題。
以前他也沒感覺祁宅隔市區這麼近,才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司機下車幫他開了門,恭敬說,「已經到了。」
「……嗯。」
祁池應了一聲,不情不願地回到宅子裡。
他目光警惕,還好在大廳沒看見那個死變態。
本來他就喝了些酒,洋酒後勁大,這會酒意漸漸上來了。
他晃悠悠回到自己的房間,一路上都想著怎麼才能奪回祁氏的掌控權。
到時候最好讓程嶼哭著求他放自己一馬。
祁池一邊想著,一邊推開房門。
屋裡的燈是打開的,他的床邊坐著安靜沉穩的男人,正垂目翻看手裡的日記本。
「……」祁池頭一下就炸了,上前將日記本搶過來,「你從哪裡找出來的???」
這是他高中時期的日記本,裡面記錄了他的暗戀史,只是後來不見了,他還以為是自己弄丟了。
恰好日記停留在一大段表白文字的頁面。
「一字不差的念給我聽,我就將祁氏交給你。」
「……」這句話誘惑太大了,祁池剛才還在思索。
他也是酒精上腦了,竟還信了。
直到被別的alpha掐住腰摁在腿上,他才知道是怎麼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