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季野州早就知道了。
以前得知的是謠言,他都沒有氣餒過,更別說江逾白已經把事情原委和他說清楚了。
沒多久廚房的推拉門就被打開了。
季野州先將手機擱置到一旁,手裡拿著瓷碗,幫江逾白盛了碗排骨湯。
「我現在真的會做飯了,下次你在房間休息,這些我來弄。」季野州嘟囔道。
「……」有些話江逾白是不好意思說。
他拿出手機,似乎是要看看時間。
季野州連忙將手機搶過來,就怕江逾白看見那些負面消息。
恐怕以前也是因為這些輿論,才會導致江逾白休學大半年。
好不容易這麼些天,藥片一顆都沒有少了。
「怎麼了?」江逾白問。
「……」季野州將手機放在自己這邊,說,「吃飯的時候別看手機。」
「……」
這算什麼理由。
「喝湯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季野州趁著江逾白垂眸喝湯,又偷摸著回復了幾條評論。
恰好被江逾白看見了。
季野州說,「我等會再吃。」
全程季野州就吃了兩塊山藥,其餘的菜都沒有碰。
江逾白每樣菜都嘗了口,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而且知道季野州不吃蔥,他都沒有放蔥。
眼見江逾白微抿起唇,纖長眼睫低落。
「千萬別多想,很合我的胃口,就是……我剛才工作上有點事。」
季野州夾了一筷子蝦仁滑蛋,趕緊吃給江逾白看。
「……」
現在季野州也顧不得在評論區懟人了,當務之急是江逾白好不容易做完的菜,他要全部吃完。
吃完後他還很積極地想收拾桌子,但他確實做事太毛燥。
盤子手滑的差點沒拿穩,地上都滴落油漬。
江逾白皺眉說,「行了,你別添亂了。」
恰好方騰過來了,消息已經往下壓了,但如今季野州網絡人氣太高,不比以前只是小範圍討論。
方騰也是眼裡有活,畢竟工資拿得夠足。
別墅他經常來,也很熟悉。
「您放在那裡,我來收拾吧。」方騰上前想將拖把拿過來。
「……我很快就弄完了,你們聊吧。」江逾白以為方騰是工作上的事,才特意來找的季野州。
「這是我應該做的。」方騰把餐具收拾放在了洗碗機里,他真沒看出來老闆的伴侶哪裡不好,要是刻意勾搭,又怎麼可能兩年前還離開了星城。
碗碟並不多,江逾白用不慣洗碗機,還打算手洗。
方騰倒是用的得心應手,幾分鐘就操作好了。
為免打擾他們聊工作,江逾白先回了樓上。
季野州這時才沉下臉,問,「發布者的ip查到了嗎?」
「是剛起號的營銷號,他想用這篇文章引流,是別人給他投的稿,但那個帳號現在註銷了。」
註銷了不代表揪不出來始作俑者。
這篇文章現在已經刪除了,但截圖的很多,傳播面也很廣。
自從江家破產後,他們住進了不足九十平方的老房子裡。
房子其實完全夠住,但從被傭人伺候的別墅,到過平凡普通人的生活,根本就讓江南溪無法適應。
欠了不少外債不說,江永康還經常酗酒。
自從兩年前,江永康去找過江逾白後,言語裡就經常責怪他的無用,早知道當初就該把江逾白接回江家。
前段時間,微博上有關於JY創始人的愛情宣言大火,江永康又開始責怪埋怨他。
「要不是你說他推你落水,當初我早就把他接回江家了,你是omega又有什麼用?認識不到高階alpha,生意上也幫不了一點忙!」
秦芳護在他身前,說,「還不是因為你自己做生意錯信別人?!南溪又沒有錯!」
他們又吵了起來,鬧得一地雞毛。
江南溪躲在秦芳身後,這些話他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但他更沒想到江逾白一個beta,竟真和季野州在一起還公開了。
而江家破產後,他也不想出去做那些低賤的工作,接受了一個長期對他示好的alpha,身份地位和季野州這種S級的也比不了。
憑什麼江家落魄要怪在他身上?
憑什麼一個樣樣都不如他都beta如今竟比他要過得好?
江南溪怨毒地想,這些人似乎還忽略了一件事。
在季野州之前,江逾白可是倒貼過傅凜沒被看上。
大眾雖然對「愛才是真正的命定之番」感動,但倘若這個beta,污點重重呢?
江南溪聯繫過不少營銷號,但那些營銷號顧慮太多。
季家沒那麼好惹。
還好有個粉絲不多的新號,接受了他的投稿。
一石激起千層浪,網絡上之前江逾白和傅凜的合照都扒出來了。
甚至還有校友出來曝光,說江逾白當時故意去傅凜租的房子裡,想獻身都沒成功。
這屆網友除了找不到對象,什麼都能找到。
底下評論不少。
「臥槽居然是真的!本來還想等子彈飛一會……」
「聽說JY的季總還硬剛網友,估計是心高氣傲一時半會不想承認呢,過段時間說不定就分了。」
「仗著不會被完全標記,這玩得有點太大了吧?」
「嘖嘖,還好傅凜現在沒和這種人在一起,不然丟臉丟大發了。」
「這beta也太會演了,坐等他們分手!」
……
輿論傳播的很快,還越傳越離譜。
分明只是合租,回自己租的房子都像是成了錯。
儘管江逾白平時很少逛這些八卦娛樂,但太火爆了也遲早會看見。
原帖雖然刪了,只要輿論還在,就永遠不算平息。
季野州哪裡還在家裡坐的住,和江逾白說公司里有事。
他先驅車去了星城大學附近的一棟老小區。
正好,也借著這些人的嘴,還原事情的完整經過,當年江逾白就是無妄之災。
江逾白並不知道事情原委,只想著不久前廚房裡發生的事情,是因為他沒有同意……季野州生氣了?
而季野州和方騰按照地址,找到了房東的住所。
房東是位五十多歲的女性beta,見他敲門,詢問,「是來租房的嗎?」
房東推開房門,看見眼前挺拔俊美的alpha,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
「您好,我有點事情想問您。」季野州點開了自己和同江逾白的合照,說,「他十年前和一個alpha合租過您的房子,請問您還有印象嗎?」
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學生找她租過房。
但她印象深刻的,就那麼幾個。
而江逾白和傅凜模樣出挑,一個是alpha一個是beta,這樣的組合很少見,而他們似乎是關係要好的朋友。
房東低嘆說,「他怪可憐的,我當時就怕他做傻事,結果他還是半夜被救護車送去醫院,差點沒搶救過來。」
「……什麼?????」季野州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