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裡日復一日的引體向上和臥推,在這一刻全部兌換成了結結實實的力量。
龍澤嘗試還手,卻被打得更狠了。
痛!太痛了!骨頭要被他敲碎了!身體的每一寸都在痛!
龍澤蜷起身體,鬼哭狼嚎:
「別打了!別打了!啊!!你這個瘋子!」
龍宇一把鉗住他那鼻青臉腫,滿是血污的臉,迫使他看向自己,咬緊後槽牙,憤怒的聲音從齒縫裡溢出來:
"我們兩個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到他。"
他俯下身,兩人的距離拉近,只有一拳左右。
龍澤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眼神中燃燒著的瘋狂和殺意,還有那語氣里毫不掩飾的威脅。
"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像一種動物的本能,在意識到自己招惹到了天敵,在底層蜷縮著看向天敵時會流露出的驚恐。
「明白了嗎?」
龍澤嘴唇哆嗦著,還在恐懼地睜大眼睛,怕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哪句話惹到了這瘋子。
明明一開始,龍宇還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好像壓根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但忽然就發瘋了一樣,把自己按在地上猛揍。
太嚇人了。
見他不說話,龍宇那眼神更冷了。
「不明白?」
我去。
這瘋子是不是真殺過人啊?
龍澤點點頭,又立馬搖搖頭,哆哆嗦嗦著開口:「明、明白了!」
他這才鬆開他,起身離開。
因為在外面耽誤了些時間,回到家時已是11點半。
他將泡沫塑料箱裡的雪糕放進冰箱冷凍層,關上冰箱。
走進臥室的時候,錦齊凌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
龍宇沒開燈,只能借著臥室門外走廊的光看他的睡顏。
纖長的睫毛在暗光里垂著,像鴉羽輕覆在瓷白的眼瞼上。
目光掃過他的鼻樑,小痣,嘴唇……他終於沒能忍住,俯身輕輕吻在他的臉頰。
一下不夠,他又輕輕去吻他的唇。
錦齊凌睫毛顫了下,眉頭微動,手臂從枕邊抬起來,迷迷糊糊地推搡了一下龍宇的胸口。
聲音帶著被含含糊糊的鼻音,仿佛還沒睡醒似的:"……寶寶,別鬧。"
龍宇吻他的動作一下頓住,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大腦在此刻宕機。
寶寶?
他在喊誰?
他直起身,慢慢退了兩步,腳步沉重地走到臥室陽台。
龍宇拉上玻璃門,靠在欄杆邊上。
夜風從外面灌進來,帶來城市夏夜殘餘的熱氣,也帶來遠處馬路上的車流噪聲。
錦齊凌可從來沒叫過他「寶寶」,只會叫他「哥」。
從包養到戀愛,從自己壓著他到被他壓著,只有稱呼一如既往。
有沒有可能……是睡迷糊了,亂喊的?
這個念頭一出來的瞬間。
龍宇腦海里立馬又浮現出陸鳴謙的那句話。
"我就怕您到時候捉姦在床,都會說兄弟兩個人睡一起很正常。"
不是……自己現在這個情況,跟他說的那句話不是不謀而合嗎?
煩。
他想抽根煙冷靜冷靜,又想起李教授對他的叮囑。
龍宇咬緊後槽牙。
自己就這兩大愛好,既然不能抽菸,那就只能——
錦齊凌睡得正香,夢見寶寶在用濕漉漉有著細小倒刺的舌頭舔他。
寶寶忽然在夢裡變得非常大,一整隻壓到他身上,還挺重。
關鍵是它舌頭不舔其他地方,一直舔他嘴巴子。
呸呸呸!
他抬手擦了擦嘴上的貓口水,但怎麼擦都是濕漉漉的。
夢境像一面被敲碎的鏡子,慢慢裂開,碎片散落之後,現實的光從裂隙里透進來。
半夢半醒間,錦齊凌感覺舔著他臉的不是貓的舌頭,是人的。
還有一隻手扣著他的下頜骨,力道有些大大,指腹卡在顎角,捏得很緊。
他睫毛顫了幾下,眼皮慢慢掀開一道縫。
視野里是模糊昏暗的輪廓,龍宇的鼻樑和眉骨近在咫尺,逐漸變得清晰。
他還沒清醒,迷迷糊糊張了下嘴,龍宇的舌尖就抵進來,沿著他齒面和上顎掃過去。
雖然腦子還沒從夢裡拉出來,但身體已經比意識先一步做出了回應。
下意識地扶上他的腰,…了幾下。
家人們,誰懂啊?
錦齊凌還以為自己做春夢了呢。
直到下唇被他狠狠咬了一下,鐵鏽味在口腔中蔓延,他才清醒過來。
我去,不是做夢。
真是晚上被弄醒了。
那道鐵鏽味像是一個信號,龍宇身體一僵,動作慢了半拍。
扣著他下頜骨的手指慢慢鬆開,嘴唇也從錦齊凌的唇上退開了半寸。
「抱歉,我…咬得有些用力。」
在昏暗的光線里,他嘶啞的聲音中夾雜著幾分粗重的喘息。
他停了,錦齊凌就主動。
嘴唇重新貼上去,吻得黏黏糊糊的。
「呼…對不起,哥,剛剛有點困,沒等你回來就睡著了。」
「沒事,困了就睡吧。」
他眨了眨眼,睫毛在暗光里輕輕撲閃。
目光從龍宇緊繃的眉骨,移到微微泛紅的眼尾。
主要是,他還以為白天做完了,晚上就不用了呢。
沒想到,他需求這麼高?
看來,龍宇只是那裡不行,並不是沒有欲望。
思緒不由得又回到那天520。
還有最近他帶回家的生蚝。
再加上今晚的襲擊……
可惡!
以前怕龍宇養胃了,他滿足不了自己;現在自己做1了,竟然開始擔心滿足不了他。
自己跟26歲的龍宇比起來,唯一的優勢就是年輕。
精力確實好,身體恢復能力也強。
可是體力完全就是菜狗。
之前有提過健身,但一想到要控制飲食,竟然就直接退縮了。
今晚真是刺激到他了。
就算不健身,明天也一定要去跑跑步,提升一下自己的體力。
可不能被他小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