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龍宇坦白完，心裡舒暢了不少。
龍宇聽完他的話，沒再壓著他，緊跟著身體也舒暢了。
事後，錦齊凌哈欠連連，腦袋埋在龍宇紅痕點點的胸口，砸吧砸吧嘴，摟著他腰睡覺。
迷迷糊糊間，還聽到龍宇在開導他。
「不必覺得難以啟齒，會想這些東西都是人之常情。」
「哥也時常會想，會不會有朝一日錢拴不住你，年紀大了，比你老得快，會不會被嫌棄…」
話沒說完，錦齊凌湊過來親親他的嘴，給他堵回去了。
「才不會呢。」
他眼睛還閉著，話音里摻著沙啞。
龍宇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錦齊凌沒怎麼聽清他說了什麼。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不愛我了，那就離開我吧。」
「糾纏你也只是互相折磨，我會祝你幸福。」
錦齊凌閉著眼睛，呼吸均勻，應當是睡著了。
龍宇淺淺勾起唇角，拉好薄被蓋在他身上。
把錦齊凌哄睡著了，自己倒是睡不著。
摟著懷裡的人，思緒萬千。
嘴裡說著要放他離開，說完那句話，心裡卻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願。
明明他自認自己一直是個理性的人。
一方不愛，就應該分開。
再痴纏，也挽回不了一個變心的人。
只會破壞對方對他的最後一點印象，反而落不得一個體面。
龍宇閉上眼，許久之後，才沉沉睡去。
——
七月末。
正是學生們放暑假的時候。
錦齊凌畢業也有一年了，要不是錦瑟給他發消息，他都快忘了這事兒。
她想趁著暑假來京市玩一下，逛逛京市的景點，嘗嘗京市的美食。
想著錦齊凌和沈舟都在京市，對這裡比較熟悉，就聯繫了他，問他有沒有什麼推薦的景點和地方美食。
在手機上發消息，一句兩句說不清，錦齊凌乾脆給她打電話過去。
「餵？」
「咋啦哥？」
「計劃好什麼時候來了嗎？」
「明天下午到。」
「這麼急？規劃好了嗎？酒店訂好沒？要玩哪些東西？來幾天幾夜？」
「管他的，來了再看。」
「你一個人嗎？還是跟男朋友一起來？」
「我跟男朋友一起來。」
錦齊凌本來是一邊擼啞鈴，一邊給她打電話的，聽見她要和男朋友一起來，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了幾分。
「那你們訂房間是訂兩間吧？」
「唔，那當然了，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有分寸的。」
雖然自己也是19歲的時候就被人給包養了。
可同樣的情況要是發生在自己妹妹身上，那絕對不行。
「婚前不可以跟男朋友亂來，知道嗎？」
「唉，知道了知道了，囉里吧嗦的，都快趕上老爸老媽了。」
「……」
錦齊凌沒說話，她又問，「對了，你那個直播最近怎麼沒幹了啊？」
「呃，大人的事小孩子少問。」
「我就是覺得做直播挺適合你的啊，那你現在又在家裡畫畫嗎？你明明可以邊開直播邊畫畫的，又不影響。」
「出了些事情，播不了。」
「什麼事？」
「……」
錦齊凌還沒編好，她那邊亂猜道：
「遇到京市富婆看上你，年芳58，離異帶娃，你不堪其擾，註銷帳號？」
「反正你別問了。」
「行吧。」
「你跟你男朋友，到底…有沒有，那個過？」
錦齊凌磕磕巴巴，好不容易才問出口。
「呃，」這下換錦瑟難說了，「我不問你了，要不你也別問我了。」
錦齊凌深呼吸兩口，感覺心口疼。
自己十九歲的時候，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
現在再去看自己二十歲的妹妹，卻覺得她還小。
不行不行，不能說教。
尊重、理解，尊重、理解，不理解，也要尊重！
她就和當時的自己一樣，已經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能自己做決定。
錦齊凌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那…注意安全，曉得不？」
「嗯吶…跟你說這些話感覺好怪啊。」
「我這…」
還不是擔心你？
錦齊凌話到嘴邊，最後只剩下沉默。
總覺得自己說的這些話，跟父母講他有異曲同工之妙。
「好啦，不逗你了，」錦瑟語氣突然輕快起來，染上幾分笑意。
「我跟他還沒有到那一步啦，不過他好像有這種意思，來的時候也跟我提過，想跟我訂一間大床房，這樣省下來的錢能帶我去多吃一些好吃的。」
聞言，錦齊凌怒火中燒。
立馬給錦瑟轉帳過去。
「我有錢，我給你，別省那點兒房錢。」
「算了，你晚上別和他去酒店了，我不放心。」
「我和沈舟在京市合租了一個三室一廳的房子，正好還有一個房間空出來，你過來直接住。」
「讓他自己睡酒店去。」
「也別怪我多管閒事，我確實看不慣他拱我家白菜，真是忍很久了，但看你挺喜歡他的，就一直沒說。」
「…反正決定權在你吧，你要是想陪他住酒店，那你就去；要是不想，就來找我。」
說了這麼多，言盡於此，錦齊凌還是把決定權交給她。
「有地方住當然是跟你們住咯，」錦瑟說，「你早跟我說你們合租的是三室一廳呀，那我都不用看酒店了。」
「你也不早說，你要來啊？」
「害，行吧行吧，主要是我不是記得，你之前跟老爸老媽說，你租的是一個一室的小房子嗎？
我要是你弟，我就跟你擠擠一起睡了，但不是啊，不方便，所以我才想著去住酒店。」
「錢賺了這麼多，我也得給自己改善改善生活吧？」
「喔，這樣…」
「航班信息發我，我明天去機場接你。」
「okok，掛啦，愛你老哥。」
晚上。
錦齊凌把這事兒給龍宇說了一遍。
接下來幾天他估計都得住那邊，等把錦瑟送走了再回來。
龍宇點點頭。
「知道了，玩得開心。」
「害，」他身體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其實我都想叫她別來了，現在大夏天的，不久前還是大暑，出去逛熱死了。」
「而且京市的景點親自去逛過後，也感覺沒什麼意思，都是吸引外地遊客的。」
「不過我倒是很理解她的心情。」
「我們都是小縣城長大的，大學之前沒有離開過家鄉，沒有旅遊過，對外面的世界很嚮往——特別是京市。」
「總感覺這裡寸土寸金，住這裡的人非富即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