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龍宇撐起上半身，轉過頭來看他。
錦齊凌拿不準他這眼神是默許還是拒絕，一邊按摩，一邊說：
「應該也挺舒服的，要不要試試？」
龍宇輕笑：「是我舒服，還是你舒服？」
錦齊凌眨眨眼：
「都舒服，不行嗎？怎麼樣，要不要試試？」
「…嗯。」
他應了一聲，重新趴了回去。
錦齊凌用清水將手上的精油清洗乾淨，隨後，從架子上取下小白瓶。
和精油一樣，按壓兩泵，卻不是擠在掌心，而是擠在指腹。
龍宇的呼吸重了些，手指蜷起來，裸著的後背上，肩胛骨的邊緣緊接著動了下。
按摩繼續，龍宇的後背驀地整個繃緊。
脊柱兩側的肌肉像拉滿的弓弦一樣凸起來，腰部的那道弧線從凹陷變成緊張地繃直。
這反應…好澀。
錦齊凌喉結滾了滾，渾身都跟著火熱了起來，啞聲道：
「哥…看起來，恢復得很好啊。」
龍宇枕著小臂，耳根漸漸染上紅，感受了一會兒，又想看他的臉，便扭過頭，看著錦齊凌。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他不僅要幫他按摩，還要撫慰躁動的麒麟。
——錦齊凌發誓。
他提出按摩的初衷真的是想儘自己的一份力，讓龍宇舒服。
可是麒麟有他自己的想法。
沒辦法啊，誰看見性感的愛人趴在水床上能無動於衷的？他又不是養胃。
如果現在，龍宇能主動…開邀請他。
嘿嘿嘿…
那真的要麒麟爆炸了。
「哥…」
「嗯…」
「我來了！」
「等下…呃！」
等不了一點。
水床里的水有韻律地晃動著，水聲在浴室里迴響。
身上抹了精油的地方滑溜溜地，總感覺要掉出去，龍宇只好用手扒著水床邊緣。
用力時，手臂的肌肉隆起，青筋十分明顯。
這一點，也好澀。
「你…」龍宇語氣頓了下，「呃，外賣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門鈴聲響了。
錦齊凌現在可不方便出去拿外賣。
放在客廳的手機鈴聲也響了起來。
「你點的外賣來了。」
「嗯，我知道。」
「不去拿？」
「想拿也不方便啊…！不用管他，等會兒按門鈴沒人開門，打電話也打不通的話，他會把外賣放門口的。」
錦齊凌說完，俯下身，嘴唇貼上他臉側。
本想吻他。
可身體一往下壓，就更…
龍宇悶哼一聲，指甲掐進掌心。
「哥…」
低沉嘶啞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龍宇偏過頭，跟他接吻。
這樣雖然也能親到，但脖子有些不好受。
「從前面來。」
「好。」
……
本來點的午飯，在浴室耽誤的時間多了，直接變成了晚飯，飯也涼了。
好在，這地方沒人偷外賣，外賣在屋外放了兩小時，依然存活。
錦齊凌累得也沒時間鍛鍊了，吃完飯就癱沙發上。
龍宇說還有工作，就去了書房，關上了門。
他想起錦瑟跟他說過的話，琢磨著到了下班時間，就給大哥打了個電話。
不巧，大哥要加班，很忙，沒時間。
問他什麼時候有時間，他說：
「10點以後吧，沒搶救和急診就能走，有事晚點再說，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這麼忙？」
「嗯，先掛了。」
「……」
龍宇有工作，他沒事兒可干，就喊沈舟上號。
沈舟：「呵呵，怎麼，你對象又在忙？」
「嗯。」
他雖然跟他上號打起了遊戲，但顯然心情不佳。
以往都很能說話的一個人，今晚卻緘默不語。
錦齊凌打了一會兒，懷疑自己麥卡了。
「喂喂餵？聽得到我說話嗎？」
「聽得到。」
「我去，麥沒壞啊，那你怎麼不說話？」
沈舟哼了一聲。
他立馬猜到是白天說的話惹惱了他。
錦齊凌也有些心虛。
先給沈舟轉了3000。
那邊接到轉帳，沈舟又哼了一聲。
錦齊凌又轉過去三千。
「…別轉了，這不是錢的問題！你知道你說的那番話有多傷人嗎？」
他不語，只繼續轉錢。
沈舟深吸一口氣，終於把憋在心裡的話一股腦都吐露了出來：
「現在想起來還是生氣，氣你不把我當回事，更生氣的是，我自己沒出息！
我不想跟你絕交，當時竟然在想——
大不了等你這死戀愛腦跟他分手以後，再回來找你。
真沒出息！真的，你都要跟我絕交了，我還巴巴地熱臉貼人冷屁股！」
他聲音里有些哽咽。
「我真錯了！」錦齊凌連忙認錯，「給錢沒用，不然我給你磕一個？」
麥里傳來沈舟氣笑了的聲音。
「滾犢子！」
「沈舟，我沒不把你當回事，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大學的時候想過跟家裡斷了，都沒想過跟你斷，今天上午也是腦抽了，才說那種話，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沈舟冷哼一聲，依舊沒消氣。
「那你最重要的朋友也就那樣了，說不聯繫就不聯繫了。」
「我那不是真怕你愛上我嗎？」
「現在還造謠我的性取向，更該死了。」
錦齊凌一時語塞。
確實，現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他跟沈舟之間的相處模式，就沒什麼好曖昧的。
就是他當時說的話，表現出來的疑似「吃醋」的行為，讓他想歪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的錯。」
「死戀愛腦！」他又罵了一句，「我真怕哪天你對象一句話，你就把通訊錄里的男的女的全刪了，當然，也包括我。」
錦齊凌唯唯諾諾。
「這…這個應該不會？他沒這麼強的控制欲，還是挺尊重我的交友的。」
「那我問你，如果真有這麼一天，他覺得我倆關係太好，吃醋了，要你跟我絕交，你會嗎？」
錦齊凌想了想，認真道：
「不會！不過要是真有那天，那也是我的錯，沒有給他足夠的安全感，不應該遷怒你。」
「行，那我原諒你了。」
沈舟真的，他哭死。
生氣最在意的竟然還是自己可能會在未來某一天被朋友刪掉。
錦齊凌又給他轉了一萬塊。
他嘟囔道：「幹嘛又用金錢腐蝕我啊？都說了原諒你了。」
「嘻嘻，和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