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宇睫毛垂下去，看著錦齊凌埋在自己胸口那張臉。
汗濕的劉海貼在額角上，淚痣被檯燈光鍍成一點金色，眼巴巴看著他，等他的答案。
龍宇張了張嘴。
遲早是要告訴他的，那麼，是今天嗎？
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
算了。
腦補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被耍了之後那張臉垮下來的模樣，又想像了一下他把這話當聖旨一樣，卯足勁兒表現的樣子——
後者顯然有趣得多。
他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喉結滾了一遭：
"還行。繼續努力。"
過了幾天，家裡多出來好幾個快遞箱。
龍宇起初沒在意——不過就是買了點兒東西。
直到那天下班回家。
錦齊凌坐在沙發上，穿著件藏青色呢料大衣。
戴了頂大檐軍帽，帽檐壓低，陰影蓋住半張臉，只露出鼻樑和下唇的弧度。
肩章卡在肩膀上，金屬紐扣，金色鏈子，看起來很有質感，特別像電視裡那種軍閥穿的。
他翹著二郎腿，雙手手指交叉握住，放在膝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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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宇換好鞋，將手裡的糕點放在餐桌上，走過去。
「大夏天的，穿這麼厚，不熱嗎？」
錦齊凌抬手調整了一下軍帽，仰頭說：
「我把空調溫度調低了——怎麼樣？這一身帥嗎？」
他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坦然承認道：
「很帥。」
「那今晚就穿這個了。」
「…不錯。」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即使空調開很低，穿這麼厚，運動一會也熱了。
還是脫掉了。
第二天是英國皇家海軍。
白色雙排扣制服，袖口三道金槓，肩上搭著一條深藍色綬帶。
第三天是一套黑色的西裝。
之前只有在搬家的時候，穿過一套白色的，這是他第二次穿。
和上次穿西裝的出發點不同，錦齊凌這一次穿，是為了「表現」。
沒錯。
因為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所以認為龍宇可能挺喜歡看他穿西裝的。
上次穿了件白的，這次就買了身黑的。
還是那種發了三圍過去，人家給高級定製的，錦齊凌讓對方加急做，今天剛送到。
這一套下來就是三萬多。
為了更好地「表現」，錦齊凌還買了一些關於西裝的小配飾。
手錶。
袖扣。
可是，越看，越不對勁。
西裝，這龍宇天天穿著上班、穿著下班的衣服，怎麼也可以越看越性感呢？
抬手系扣子的時候，看著自己纖長的手指，就想著龍宇以前系扣子是什麼樣。
他的手掌寬大，皮膚沒有他這麼白，但是很有力量感，手背有明顯的青筋。
錦齊凌忽然覺得這很性感。
以前龍宇也不是沒有系過。
甚至，也解過。
還有單手解領帶，解皮帶等等。
剛開始，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年，看了也沒有往性感那方面想。
後面就看習慣了。
現在重新審視一番。
才深刻感覺到龍宇到底有多好嬤。
或許是因為喜歡上了，現在越看越喜歡。
配飾還有背帶。
在不穿外套的情況下，背帶可以束縛住襯衫。
有x型的和y型的，性感就性感在有一種束縛的感覺。
錦齊凌買了。
雖然是為了「表現」買給自己穿的，可龍宇也穿西裝啊——
穿上它們之後，他就忍不住會去想，龍宇穿上又是什麼樣子？
他胸肌大，肩背又寬。
穿上襯衫配上這個背帶，嘖嘖…簡直不要太性感！
想著想著，實在是受不了了。
錦齊凌直接走進電競房，打開PS，開畫。
畫完背帶，再畫一個袖箍。
這是調節襯衣的袖子長度的。
但是箍在龍宇手臂上方，輕輕勒著肱二頭肌。
嘖嘖。
持續感受中。
還有襯衣防滑夾。
襪子防滑夾。
畫，都畫！
錦齊凌筆桿都要冒出火星子了，直接看黃了雙眼。
腳踝也性感。
這讓他不禁想起上次在龍宇辦公室的時候，躲在辦公桌下時的情形。
鋥亮的皮鞋，有骨感的腳踝。
上頭，太上頭了。
龍宇下班回家的時候，錦齊凌還在電競房裡狠狠地嬤。
「小錦？」
他敲了敲門。
「嗯…？」
畫得正嗨，就被人突然從創作的熱情裡面拽出來。
但拽他的是繆斯本人，那就沒事了。
他揉了揉眼睛，保存草稿之後關掉電腦，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
身上還穿著洗澡後換下來的西裝。
當時剛把x型背帶穿身上。
之所以不穿y形的，是因為那身…太坤了。
龍宇低頭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襯衫，一愣。
「在家裡還穿這么正式？」
「想著哥會喜歡看我穿西裝呢。」
「嗯，喜歡看。」
龍宇說著，在他臉旁輕輕吻了下。
「吃晚飯了麼？」
「沒。」
「那今天不要點外賣了，一起出去吃？」
「好啊！」
當晚，錦齊凌提出讓龍宇穿西裝時可以試試加上那些「配飾」。
被龍宇以「好像不太正經」為由拒絕。
……
第四天是DK制服。
深灰色西裝外套，白色立領襯衫，領口繫著一條墨綠色的細領帶。
雖然有一種西裝的感覺，但是又比西裝年輕得多。
真好。
龍宇最近挺幸福。
每天就跟開盲盒一樣，看著愛人絞盡腦汁地「表現」。
第五天。
打開客廳門，他還在想今天錦齊凌會穿什麼。
門拉開，就看見一個穿著藍白色高中校服的人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藍白色短袖襯衫，藍白色運動褲，還有一雙普普通通的白色運動鞋。
這套衣服，龍宇認得。
他第一次見錦齊凌的時候，他穿的就是這一件。
訂校服的時候，一般都會把碼訂的比較大。
五六年過去，這件校服看著小了些，卻更合身了。
聽見開門聲，錦齊凌抬起頭來，看著愣住的龍宇，朝他咧嘴一笑。
「哥，今天這套怎麼樣？有沒有初戀的感覺。」
一晃眼。
龍宇好像又看到了幾年前的那個少年。
只是，當時他在哭。
現在，他在笑。
歲月好像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催熟的痕跡，還是那麼年輕，皮膚還是又嫩又白皙。
還是很漂亮。
還是。
讓他怦然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