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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通敵叛國

2026-08-14 20:54:50 作者: 洛春水

  馮清歲微微一笑:「曲小姐有心了。」

  曲三小姐也笑:「我這人讀書不太在行,養花還算拿手,帶過來這幾盆花都是我親手種的呢,我幫您送到院裡,看擺哪個角落合適。」

  「那就麻煩了。」馮清歲不動聲色道。

  曲三小姐隨後吩咐自己帶來的倆丫鬟回馬車搬花。

  她一共帶了六盆花過來,給馮清歲大致描述了養護方法後,指揮丫鬟將花盆一一擺放好。

  又親自動手澆了水。

  「以後您讓丫鬟照我方才說的照護就好了,保證年年復花。」

  馮清歲微微點頭。

  「哎呀,小姐您的鞋子髒了。」

  曲三小姐一個丫鬟突然道。

  「沒事,換一雙就好了。」曲三小姐不以為意,「車上有替換的鞋子,你去取來。」

  那丫鬟便回馬車取鞋。

  鞋子取來後,曲三小姐問馮清歲借了更衣室換鞋。

  又和馮清歲聊了一會養花心得,方離去。

  她剛走,五花便問:「要不要把這些花盆拆開看看?」

  馮清歲輕笑:「先去更衣室搜一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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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花領命而去。

  不一會,拿著幾封書信來稟馮清歲:「在更衣室櫥櫃和牆之間的縫隙找到的。」

  書信封口是打開的,馮清歲抽出信箋,展開見是用蔡文寫的,又合起來,放回信封。

  雖已有幾分確定花盆不過是掩人耳目用的,謹慎起見,還是讓五花拆開看了下。

  只有沙石泥土。

  沒有異物。

  她將書信收好,該吃吃,該喝喝,該遛狗遛狗。

  等夜幕降臨,估摸著紀長卿下朝回來已經用過膳了,方帶著書信去外院書房。

  風有點大,直往脖子裡灌,想著就幾步路而已,她也沒在意。

  到了紀長卿書房,發現屋裡冷得跟冰窖似的,不得不吩咐五花:「給我拿個披風過來。」

  紀長卿是習武之人,火氣足,年後便沒怎麼燒炭,此時見她一身瑟縮,忙叫百福生火。

  自己則給馮清歲倒了杯熱茶。

  「什麼事這麼急?連披風都能忘了穿。」

  馮清歲將書信遞給他,方捧起茶杯暖手。

  「你先看看,我只認得這是蔡文,不知寫了什麼。」

  紀長卿才看了一封,臉色便沉了下來。

  「你從何處得來的?」

  馮清歲淡淡道:「我院子裡的更衣室的櫥櫃後面。」

  紀長卿:「?!」

  破浪軒先前是「紀長風」的院子,院裡有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這絕不是我大哥的東西。」

  馮清歲點頭:「我知道,這是曲三小姐塞進去的。」

  紀長卿:「……」

  「什麼時候?」

  「今兒上午。」

  馮清歲將認識曲三小姐的經過和曲三小姐近日來府里求教之事說了,而後問紀長卿:「信里寫了什麼?」

  紀長卿把剩下幾封信也看了,寒著臉道:「這信是蔡人寫的,問收信人要撫州邊軍的將領名單和邊防安排。」

  馮清歲挑眉:「通敵叛國的證據?」

  紀長卿點頭。

  「是偽造的還是真的?」

  「真的。」

  「……」

  馮清歲詫異,魏尚書一個禮部尚書竟還能插手邊軍?手伸得未免太長了吧。

  紀長卿解釋:「先前邊軍出過叛徒,你救長兄那次,長兄便是因為叛徒泄密,才漏了行蹤,他率領的騎隊全部殞命,只他一人死裡逃生,為你所救。」

  馮清歲才想起來似的:「對,長風和我說過。」

  紀長卿:「……」

  忽略這小騙子的找補,他繼續道:「長兄回到軍中後,便把叛徒斬殺了,當時只搜到叛徒寫給蔡人的書信,不曾搜到蔡人寫給他的,還以為是被他毀了,沒想到竟出現在曲三小姐手裡。」


  莫非那叛徒身後是廣成侯?

  但廣成侯府雖是因為軍功才封的侯,子孫卻不成氣候,這一代廣成侯就是個閒散侯爺,不曾擔任任何軍職,如何勾結得了邊軍參將?

  馮清歲見他困惑,清了清嗓子:「這些書信應該是魏尚書給曲三小姐母親,曲三小姐母親給曲三小姐的。」

  紀長卿:「……」

  「魏尚書和曲夫人……」

  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卻見馮清歲點頭:「他們是相好。」

  紀長卿:「……」

  若是魏尚書的話,他倒是捋得清了,那泄密參將和魏尚書是銅城老鄉,銅城人出了名團結,在京中有同鄉會,私下來往十分密切。

  不過——

  他微微眯眼,看著眼前的小狐狸:「你怎麼知道他們是相好?」

  馮清歲便將發現經過說了。

  紀長卿:「……」

  追緝司沒錄用這人真是一大損失。

  「辛苦你和五花了。」他沉聲道,「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馮清歲眨了眨眼:「能聽聽我的計策嗎?」

  「你說。」

  等她說完,紀長卿表情一言難盡。

  這人的小腦瓜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怎麼歪點子一個比一個花哨?

  看著她熠熠生輝的眼眸,他默了一瞬,還是點了頭:「好,按你說的做。」

  反正不管鬧成什麼樣,都有他掃尾。

  馮清歲明媚一笑:「二爺等我好消息。」

  笑容有點晃眼。

  紀長卿感覺熱得慌。

  下意識看了眼炭盆,見方才讓百福燃起的炭火燒得正旺,心中稍定。

  炭火太足了。

  待馮清歲離開,他熄滅炭火,頭腦方慢慢冷靜下來,尋思起魏尚書接下來的舉動。

  藏了書信,還得找個由頭讓人來搜查才行,估計是要造謠了。

  果然,翌日就有一夥剛從蔡國回來的行商說起異國見聞。

  「蔡國七公主年前大婚,駙馬的長相看著跟那位戰死沙場的紀將軍有幾分相似,口音聽著也像熙國人,說不定就是我們熙國人呢。」

  讀過史書的人,知道史上出過叛國後死遁到敵國為官做宰的人,聽了這傳聞,不免有所猜測。

  當然,也有人嗤之以鼻:「都功成名就了,誰會跑去別國當駙馬?傻子才信這種傳言。」

  廣成侯便是其中一員。

  這日來戲樓聽戲,聽隔壁包廂有人說起這傳聞,他滿臉鄙夷:「真是無知小民。」

  卻又聽隔壁一人道:「傳這種沒根沒底的謠言有什麼意思,我跟你們說個秘聞,保管讓你們眼珠子都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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