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97章 心心相印

第97章 心心相印

2026-08-14 20:56:51 作者: 洛春水

  來驗收馮清歲毀容成果的,是坐在珍寶閣對麵茶館二樓雅間的廣善伯府賴二小姐。

  「見您來珍寶閣鬧事,她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邊了。」

  方才負責暗中揪人的五花道。

  馮清歲對這人毫無印象。

  當即吩咐五花查探她對自己下毒手的原因。

  五花盯了兩天,又另外打聽了一些消息,找出了緣由。

  卻原來,這位賴二小姐痴迷御前侍衛陸雲晉,早在陸雲晉考上武進士時就讓父母找人上門說親。

  陸雲晉以祖母新喪,需要守孝,不宜談婚論嫁為由,拒了這門親事。

  賴二小姐不甘心,硬是等了下去。

  她指派了人手,在陸府和皇宮門口蹲點,只要看到陸雲晉去往他處,就報給她,以便她尾隨其後,跟蹤陸雲晉。

  若碰見哪個女子試圖接近陸雲晉,要不了多久,那個女子就會因為意外而破相。

  說到這裡,五花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

  「您知道陸雲晉是哪個嗎?」

  馮清歲好笑道:「除了那天在路邊盯著我看的男人還能是誰?」

  「沒錯!」

  五花點頭。

  「陸雲晉看您時,賴二小姐就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馬車看他,以為他對您有意,氣得差點發瘋,當天就花重金買了千絲盒,第二天就讓人送來紀府。」

  馮清歲沉吟片刻,問道:「陸雲晉是哪裡人?」

  「京城人。但他祖母是衛州賀縣人。」

  馮清歲微微一笑。

  巧了不是。

  

  盧美人也是衛州賀縣人。

  說陸雲晉不是故意禍水東引她都不信。

  不過為免冤枉好人,她還是喬裝打扮,去了一趟大牢。

  盧家人雖被判了流放,但還沒被押解上路,如今就關在刑獄司大牢里。

  流放犯無人在意,她藉口送饅頭,塞了幾錢銀子給獄卒,獄卒驗過饅頭,就給她和五花放行了。

  她徑直走到關押奴僕的牢房,問道:「誰是管家?」

  窩在牆角的邋遢中年男子坐起應道:「我是。」

  馮清歲掀開手中提籃的蓋布,道:「答我幾個問題,這些饅頭就歸你。」

  中年男子立刻上前。

  馮清歲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不到一刻鐘,馮清歲就清楚盧家和陸家的關係了。

  盧家祖籍不在賀縣,是因盧美人父親盧傳宗到賀縣任職才舉家搬遷過去。

  陸家祖籍京城,但陸雲晉祖母丁氏是賀縣人,丁氏病重時,曾聽道婆所說,回故土療養。

  彼時正是陸雲晉送丁氏回賀縣。

  在賀縣陪侍丁氏時,陸雲晉對盧美人一見傾心,頻頻拜訪盧家,後來還遣了媒人上門。

  只是盧傳宗因盧美人貌美,早就打定主意送她入宮,好來個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藉口陸雲晉尚無功名,不曾應下這門親事。

  陸雲晉深受刺激,發奮圖強,考上武進士,當選了御前侍衛。

  想要向盧家再次提親,盧美人卻被選入宮中。

  據盧家管家交代,自陸雲晉知道盧美人進宮後,就不曾和盧家人來往。

  馮清歲覺得不盡然。

  陸雲晉眼下正幫盧美人對付仇人呢,這交情可不淺。

  兩人私底下定有往來。

  盧美人找陸雲晉這個愛慕者做幫手,陸雲晉又利用自己的愛慕者出手,真是心心相印。

  從刑獄司大牢出來,她忽而想到一個問題。

  當初姐夫遭盧美人構陷,皇帝信盧美人而不信姐夫,除了昏庸之外,是不是還有陸雲晉從旁作證的緣故?

  畢竟他是御前侍衛,若是當時剛好輪值,極有可能也在現場。

  想知道答案,還得查一查事發當天的輪值記錄才行。

  這輪值記錄在宮裡,五花無法查探。

  她想了想,回府找了紀長卿。


  紀長卿正在書房喝茶,聽完她的請求,口裡的茶水差點噴了一地。

  「御前侍衛的輪值記錄?!你可真敢想!」

  這東西是她能查的嗎?

  她查這個做什麼?

  想屠龍嗎!

  馮清歲補充道:「只是看去年七月的輪值記錄,不是眼下的。」

  她只想要初九那天的記錄,但那天發生的事情太打眼了,只查那天容易讓人警惕,因而擴大了查閱範圍。

  紀長卿卻隱約記得,江侍郎一家,是在七月出的事。

  馮清歲想查看御前侍衛輪值記錄,定是為了調查江侍郎大不敬一案。

  看著眼前人平靜而堅定的眼神,他嘆了口氣。

  「我試試看,不一定能查到。」

  馮清歲眉開眼笑:「謝謝二爺!」

  翌日上朝,進宮之時,紀長卿找到上官牧,對他道:「你去年七月上朝時丟了一枚玉佩。」

  上官牧:「???」

  「我沒丟過玉佩啊。」

  紀長卿肯定道:「你丟過,而且你等會會在一個御前侍衛身上看到一枚極其相似的玉佩。」

  上官牧:「???」

  「為了確認那枚玉佩是不是你遺失的,你會去找御前侍衛統領,要求查看去年七月的輪值記錄,看看自己丟玉佩那天,那個侍衛是不是當值。」

  上官牧:「……」

  他總算明白了。

  「你想要去年七月的輪值記錄?」

  他翻了個白眼。

  「怎麼自己不去查,要我查?」

  紀長卿:「去年七月我還在當地方官。」

  上官牧:「……」

  正要吐槽誰看完記得住一整個月的輪值記錄,就聽紀長卿補充道:「只要記下初九那天的記錄即可。」

  七月初九?

  那天宮裡發生什麼事來著?

  想起來了,好像禮部有個侍郎因為大不敬被陛下打下天牢,死在牢里了。

  這傢伙無端端查這個做什麼?

  紀長卿顯然並不打算告訴他,說完就闊步向前,把他撇在身後。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編起玉佩的樣式,以便下朝找御前侍衛統領胡扯。

  紀府里,馮清歲給溜來找她的游隼餵了兩隻小鼠,笑道:「等會幫我個忙好不好?」

  游隼「嘎」了一聲,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她。

  「我當你答應了。」

  馮清歲將它抱到懷裡,帶著它上了驢車。

  五花駕著車往城門外走。

  小半天后,廣善伯府,賴二小姐在庭院裡喝茶賞花,滿心期待地等著陸雲晉下值時辰到來,好去宮門口看他。

  一團黑影忽然從天而降,砸到她身側。

  她倒抽了口涼氣。

  剛要慶幸,密集恐怖的「嗡嗡嗡」聲響起。

  無數馬蜂撲面而來。

  「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