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夫人來訪次日,馮清歲遛狗回府,順子跟上來,小聲道:「夫人,又有人收買我,跟我打探您的行蹤。」
馮清歲:「……」
「你這財運可真不錯。」
順子嘿嘿一笑:「夫人,我把銀子上交給您?上次得了五十兩,這次得了三十兩……」
「你留著吧。」馮清歲好笑道,「知道是什麼人嗎?」
順子搖頭:「不知,不過我還沒給消息,他要您接下來幾天的行蹤,我說我得回府打探一下。」
「幹得不錯。」
馮清歲誇了句。
「下次出門說一聲,我讓五花跟著你。」
順子點頭:「好咧。」
翌日馮清歲便知道了和順子接頭之人。
「是武安侯世子的小廝。」五花道,「武安侯世子指使的,似乎準備綁架你。」
馮清歲:「……」
什麼仇什麼怨這是。
她見都沒見過什麼武安侯世子。
不過反正她這兩日閒著,有的是時間和這位世子過招。
便做了一番安排,而後帶著五花,駕著驢車,直奔清泉鎮。
給清泉書院的女學生送了醒神茶和點心,去活泉取了泉水泡茶,又在鎮上吃了幾家小吃,買了點土特產,方伴著夕陽回京。
經過一處林蔭道時,灌木叢里衝出來十幾個蒙面男子,團團圍住驢車。
「呃啊!呃啊!」
——打劫啦,有人打劫驢啦!
大奔扯開嗓子大叫。
有人揮刀砍向大奔脖子,五花飛身而下,一腳將人踹倒在地。
其他人立刻一擁而上,用兵器的用兵器,使暗器的使暗器,不遺餘力地攻擊五花。
顯然一早知道她身手了得。
可惜沒有一個能打的。
眨眼就被五花打得落花流水。
馮清歲下車,看著這滿地哀嚎的蒙面人,平靜問道:「誰是頭領?誰說讓誰走。」
眾蒙面人:「!!!」
瞬間所有人指著同一個人——就連那個人也指著自己。
五花將這人拎到一邊審問。
這人是軟骨頭,比暗衛好審多了,威脅了兩句就把自家主子賣了個一乾二淨。
「……世子讓我們綁了您送去百花樓天字房,至於送過去後怎麼辦,他沒交代。」
馮清歲從車上取了一隻在清泉鎮買的土雞下來,又從荷包里掏出個瓷瓶,從瓶中倒出一粒藥,餵給土雞吃,土雞眨眼吐著白沫倒在地上。
接著馮清歲掐著領頭府丁下頜,扔了一粒藥進他喉嚨。
又把剩下的藥交給五花,一人餵了一粒藥。
眾府丁:「!!!」
「這藥雞吃了,馬上就會死,人的話,能活半天。你們照我的話去做,我會給你們解藥,不然就回家等死好了。」
眾府丁爭先恐後道:「我們都聽夫人的!」
馮清歲滿意點頭。
隨後讓五花將他們的手腳關節接了回來。
「你們照原來計劃,將我送去百花樓,然後回稟你們主子就好了。」
眾府丁連忙道是。
依馮清歲所言做了後,回武安侯府稟報自家世子:「世子,馮氏已經被我們送到百花樓天字房了。」
武耀銘雙下巴笑成三下巴。
「幹得好!」
打賞完府丁後,他去內院尋了給六公主當伴讀的四妹妹,喜滋滋地告訴她:「四娘,公主讓我辦的事我已經辦好了。」
武四娘訝異:「真的?馮氏那丫鬟不是很厲害嗎?咱們府里的人打得過?」
武耀銘嗤笑:「她再厲害也只有一雙拳頭兩條腿,還能打得過十八個府丁不成?你趕緊進宮告訴公主,人我已經送到百花樓了。」
武四娘點頭:「好。」
她立刻進宮拜見六公主。
六公主沒想到武耀銘看著跟個癩蛤蟆似的,辦事這麼利索,夸道:「你大哥本事不錯。」
武四娘羞赧低頭。
大哥除了吃喝玩樂,哪有什麼本事。
不過他仰慕六公主,一心想當六公主的駙馬,六公主要他辦的事,他自然千難萬難,也會想辦法達成。
六公主見馮氏已經到手,覺得可以找北拓二王子談談了。
她不好直接見這位二王子,只能拜託給自己皇兄。
三皇子一聽她把馮氏給綁了,還送到了青樓里,額頭青筋差點跳出來。
「你、你在胡鬧什麼!馮氏也是你隨便綁的?讓紀相知道了,你就是不想和親也得和親!」
六公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不綁她我照樣要和親。父皇見都不見我,你和母妃又想不出辦法,除了綁了馮氏找北拓二王子談,我還有什麼活路?」
「我是你親妹妹,難道你要看著我遠嫁給一個老頭子,被虐死在北拓?」
三皇子語塞。
六公主繼續道:「覆水難收,人我都綁了,難道現在放了馮氏,紀相就不會為難我了?」
三皇子長嘆了口氣。
「行吧,事已至此……」
他去四方館見了祁紂。
「二王子,先前你說有馮氏陪嫁就求娶其他公主,這話可還作數?」
祁紂挑眉:「馮夫人同意了?」
三皇子搖頭:「她沒同意,不過本殿可以保證,她會出現在和親的陪嫁隊伍里。」
祁紂:「你怎麼保證?」
三皇子沉默片刻,方道:「她如今在本殿手裡。」
祁紂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拍著三皇子的肩膀大笑:「沒想到三殿下和本王也是同道中人。」
三皇子:「……」
誰和你一丘之貉!
他黑著臉道:「本殿是為了大熙和北拓友好邦交才出此下策,二王子還請不要曲解。」
祁紂頷首。
「本王明白,三殿下都是為了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和本王所思所想,全然一樣。」
「不過口說無憑,三殿下可否讓本王見馮氏一面?畢竟本王一旦鬆口,可就不好再求娶你皇妹了。」
「看看無妨。」
三皇子回道。
「但人還不能給你。」
祁紂點頭:「本王理解。」
三皇子自然不敢明目張胆上青樓,他指派了一個屬官帶著祁紂去了百花樓。
天字房是武安侯世子包下的,百花樓的老鴇見來了個番人,遣人去武安侯府確認了一番,方放人進去。
祁紂進房後,見美人榻上果真坐著個和自己收到的畫像上的美人一樣的女子,頓時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