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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替代

2026-08-17 03:40:24 作者: 洛春水

  祁紂明明是來百花樓看馮氏的,怎麼成了和自己九弟來這喝酒?

  三皇子定定地看著眼前之人。

  這人分明在撒謊。

  他和祁紂到底是不是兄弟?

  祁御輕笑:「三殿下覺得我王兄長得不像?我們同父異母,我長得像母親多一點,王兄長得像父王多一點,我們倆除了臉型和眉型,確實沒有太多相似之處。」

  三皇子眸色閃了閃。

  這並非重點。

  重點是這人為何突然出現在這裡並撒謊掩蓋祁紂見馮氏之事。

  以及那幫來無影去無蹤的刺客到底是誰的人!

  他尚未理清思緒,方院判就來了。

  「毒已侵入心肺和腦部,二王子殿下即便存活下來,也難以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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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院判給祁紂診完脈,給了三皇子一個驚天大雷。

  「醒不過來了?」

  三皇子啞聲道。

  方院判點頭:「就算僥倖甦醒,估計也和中風癱瘓之人差不多。」

  豈不就是活死人?

  三皇子瞬間目光呆滯。

  祁紂是北拓使團的領頭人,他成了活死人,結盟的事怎麼辦?

  父皇若是追究下來,他怎麼辦?

  祁紂可是他的屬官領來百花樓的!

  而且是來見馮氏的!

  見面這事,若是順順噹噹,也就過去了。

  如今祁紂出事,父皇肯定會命追緝司詳查,到時小六找人綁架馮氏一事如何瞞得住?

  紀相知道了,能放過他們兄妹?

  他一顆心頓時如同被人緊緊攥住,呼吸都停滯了。

  「三殿下,喝杯茶吧。」

  異族青年的聲音響起。

  他茫然回首,對上青年那張和祁紂有些許相似的臉龐,黑沉腦海炸開一道閃電。

  青年剛剛說什麼來著?

  說他和自己王兄來這裡喝酒的?!




  「謝謝九王子。」

  他忙接過茶盞。

  「真是抱歉,沒想到令兄竟在我們大熙遭遇這等厄運……這些刺客實在猖狂至極,竟在天子腳下刺殺外使,我們大熙定會追查到底,還令兄一個公道!」

  祁御嘆了口氣。

  「許是蔡國不容我們兩國結盟,故意下此毒手,好離間我們兩國。」

  三皇子頓時如醍醐灌頂。

  「沒錯!定是蔡國的刺客!」

  「蔡國一直對大熙虎視眈眈,屢次在我們邊境挑起戰事,如今見我們兩國即將結盟,焉有不橫插一腳的道理。」

  隨即把這番推測告訴上樓查看的東城兵馬司指揮使:「……你們好好查一查疑似蔡國細作之人,定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東城兵馬司指揮使連忙道是。

  三皇子隨後陪祁御送祁紂回四方館,見北拓使團的官員看到祁御驚呼「九王子」,心中大石落地。

  祁紂是蔡國細作刺殺的。

  結盟一事有祁御接手。

  完美。

  雖然他沒怎麼聽說過祁御這位九王子的事跡,不過這人如此年輕,眼神如此清澈,想必心思比祁紂乾淨許多。

  應該很好說話。

  於是等祁御安置好祈紂後,他拉著祁御到院中石桌坐下,笑問道:「你主事的話,應該不會執著於我皇妹和親吧?」

  祁御挑眉:「為何不?六公主是最好的,不是嗎?我們北拓值得最好的。」

  三皇子:「……」

  他不得不數落起自己皇妹。

  「我妹妹雖然身份尊貴,深受父皇寵愛,但是她年紀小,心性未定,平日驕縱任性,完全還是個孩子。」

  「和親畢竟是結兩國之好,沉穩睿智之人更適合擔當大任,你說是不是?」


  祁御點頭。

  「三殿下說得對。」

  「不過三殿下和六公主是同胞兄妹,三殿下英明睿智,六公主想必也差不到哪去,她如今驕縱任性不過是未經世事,等和親受了磨鍊,定會成長為沉穩睿智之人。」

  三皇子:「……」

  怎麼一個兩個都如此刁鑽難纏!

  他沉聲道:「你王兄去百花樓前可是已經改變主意,要為你父王求娶他人的。」

  祁御輕笑:「等王兄醒來,我再和他商量一下。」

  三皇子:「……」

  祁紂要還能醒過來,他頭能切下來給這人當凳子坐。

  他黑著臉離開。

  祁御在北拓使團的人都歇下後,悄然出門,回了羊毛作坊。

  作坊的人也都歇下了,只有擺在院子裡的石桌還點著燈。

  馮清歲正坐在桌旁翻帳冊。

  徐嬤嬤在一旁沏茶。

  他推門而入,輕聲道:「夫人久等了。」

  馮清歲扭頭招呼:「王子殿下來啦?快請坐。」

  祁御臉色微沉。

  「夫人還是叫我阿御好了。」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不等徐嬤嬤動手便自己倒了杯茶喝。

  馮清歲輕笑:「我記得先前有人起過誓,說自己絕非他國細作,沒想到這話的意思是,白馬非馬,王子非細作。」

  祁御臉色一僵。

  「我真沒騙夫人,我不是為了潛伏在大熙刺探情報才留在作坊的,當時真的無處可去,也想報夫人的救命之恩……」

  他細細說起自己淪為斗奴的經過。

  「我母親原本是北拓一個外圍部落首領的女兒,我外祖父因不滿北拓王的賦稅壓迫,帶著部眾出逃,被血腥鎮壓,男部眾全被殺死,女部眾成了女奴。」

  「我母親忍辱負重留在北拓王身邊,想要殺了他為族人報仇,不幸刺殺失敗,北拓王本來要殺她,發現她有了身孕,就留了她一命。」

  「她為了活下去,生了我下來,但從我生下來就不曾看過我一眼,我是奴僕照料長大的。」

  「在我五歲時,她二次刺殺北拓王,被侍衛射殺。」

  「北拓王雖然沒死,但傷了心脈,身體大不如前。他本來就不待見我,此事之後完全不管我,我雖然名義上是他兒子,但實際生活和奴僕無異。」

  「他其他兒子待我跟牲畜差不多,我的搏鬥技能都是跟他們馴養的猛獸搏殺學來的。」

  「去年夏末我殺了我二王兄最喜歡的一匹狼,他讓人在我飯菜中動了手腳,將我迷暈丟給了販奴隊,我被轉了幾手,賣到了大熙這邊。」

  說到這,他可憐兮兮地看了眼馮清歲。

  「若非夫人解救,我早就被地下鬥獸場的狗吃掉了。」

  馮清歲:「……」

  就算沒有她搭救,他遲早也會脫身。

  畢竟他若是真像他說的那麼可憐,百花樓那幫刺客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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