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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表侄女

2026-08-17 03:41:51 作者: 洛春水

  正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在府里失去的存在感自然要從別處找回來。

  門外那幫刺客不敵燭影等人咬破毒囊自盡身亡後,紀長卿命人去衙門報了案。

  翌日早朝一臉心有餘悸地跟皇帝訴恐。

  「臣恐其今日刺臣,明日便敢犯駕。請陛下務必追根究底,將這等藐視王法的狂徒連根拔起!」

  皇帝異常震怒。

  上次春狩遇刺,便有刺客用了火銃。

  那火銃並非兵器司所制,但顯然出自兵器司所畫圖紙。

  十成十是趙必翔竊走圖紙私造的。

  那孽障不僅私造了火銃,還蓄養了大批死士,當街公然刺殺朝廷重臣,分明是在向他耀武揚威。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

  他當即命追緝司:「哪怕把整個京城翻過來,也要給朕揪出幕後主使!」

  於是接連數日,隨處可見追緝司緹騎在大街小巷奔走。

  嚴搜之下,果真搜出了兩處據點。

  

  將藏匿於此的影衛一網打盡。

  可惜依然未能找出傳信點。

  紀長卿猜測趙必翔將傳信點設在了城外,否則信鴿頻繁出入,定會有人留意到,從而報給追緝司。

  他據此調整部署,讓夜鷺等人將搜尋重點放在了城郊。

  趙必翔氣得差點吐血。

  他留在京城的影衛這下全軍覆沒!

  「廢物!」

  「廢物!」

  「全是廢物!」

  他足足罵了半天街。

  而後給皇后傳了信:「不是讓你幹掉紀長卿和馮氏嗎!怎麼還不動手!」

  皇后收到飛鴿傳書後,長長嘆了口氣。

  永寧都搭進去了,還怪她沒動手?

  真是越發暴躁。

  明知紀長卿和馮氏不好對付,還讓影衛白白送死。

  讓她忍不住生出懷疑,是不是不該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但韓家已倒,永寧已和親,便是她能想方設法再生一個皇子,也無濟於事。

  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她坐到書案前,回了封信:「稍安勿躁,已在部署。」

  「二爺,書院那裡部署的人要撤回嗎?」

  清泉鎮,裴雲湛的隨從問已經命人收拾行李、準備打道回府的主子。

  裴雲湛淡淡道:「留著,讓他們好好保護大小姐。」

  隨從領命而去。

  裴雲湛走到窗前,看向遠處。

  視野盡頭便是清泉書院,從他的位置能清楚看到書院內部的場景。

  裴閔如正領著一幫孩子在晨光里描繪庭院花草。

  老雜役領著自己的兩個「外甥」和「鄉紳派來的匠人」修繕被燒毀了一角的廚房。

  「樵夫」熟門熟路地將砍伐得整整齊齊的柴火送進柴房。

  賣炊餅的夫婦一如既往守在書院門口,賣根本沒人光顧的炊餅。

  他知道這些人身份有異,卻不知他們是誰的人。

  那晚闖進書院,將刺客帶走的蒙面黑衣人,他同樣不清楚其來歷。

  只知裴閔如騙了他和父親。

  ——她不是回來授課,而是回來當誘餌的。

  他質問裴閔如為何要和居心叵測之人合作、以身犯險時,她只回了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讓他大失所望。

  昔日那個就算出門賞花也要叫上他,依仗他保護的妹妹,似乎在他外出遊歷的這些年,變成了截然不同的一個人。

  她不再溫良恭順,不再信賴家人,不再有商有量。

  而是桀驁不馴,叛逆不羈,寧願依靠別有用心之人,也不願依靠他這個二哥。

  是她受趙必翔虐待時,他一無所知,沒能幫她的緣故?

  還是馮氏蠱惑了她?


  他不得而知。

  但他想弄明白。

  她身邊有高手保護,用不上他,他留在清泉鎮也無濟於事,不如回京好好查一查馮氏。

  收回視線後,他走出客棧房間,下樓上車,踏上歸程。

  在他抵京之時,有人也抵達了自己的目的地。

  「麻煩通報一下,我叫畢月兒,是你們老夫人的表侄女。」

  紀府大門前,一個瓜子臉的年輕姑娘告知門房。

  門房愣了愣。

  老夫人有表親?

  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姑娘稍等。」

  他讓順子去給內院傳話。

  戚氏得知,也愣了。

  「我哪來的表親?」

  難道是文淵侯府哪個親戚?

  可她都和文淵侯府恩斷義絕,文淵侯府也被奪爵抄家了,怎麼還有人找上門來?

  馮清歲在一旁笑道:「娘,見一見不就知道了。」

  戚氏點頭。

  旋即吩咐丫鬟:「將人領來給我看看。」

  丫鬟領命。

  不多時,那位叫畢月兒的姑娘被帶到她跟前。

  「表姑好,我是您姨娘兄長的孫女兒。」

  畢月兒恭敬地行了個福禮。

  戚氏一愣。

  她姨娘本是小戶人家的千金,家裡世代以經營酒樓為生。

  姨娘父母因病早逝,酒樓早早傳至姨娘大哥手上。

  這位大哥本是老實本分之人,接手酒樓後,許是不良嗜好的酒肉朋友交多了,竟慢慢沉迷賭博。

  因此欠下巨債。

  不僅將酒樓抵押了出去,還把自己妹妹賣給了當時的文淵侯世子做小妾。

  即便如此,也沒能填上窟窿,被逼的攜妻遁逃出京,東躲西藏。

  她姨娘進府不到半年,就收到了他的死訊。

  是在京郊老家一處池塘溺死的。

  據說是去偷魚失足落水才招致不幸。

  「……祖母剛有了身孕,祖父就出了事。」

  畢月兒紅著眼道。

  「祖母只好回了娘家。她父母又給她找了門親事,讓她墮了腹中孩子再嫁,祖母捨不得,瞞了過去,這才有了我爹。」

  「我爹和我娘生了兩兒一女,我大哥繼承了畢家家業,二哥遊手好閒,為攀附權貴,想送我去當小妾。」

  「我不願為妾,但那戶人家來頭不小,畢家得罪不起,祖母知表哥如今顯赫,便讓我來投奔表姑母您,尋個庇護。」

  馮清歲聽著這番措辭,感覺有幾分耳熟。

  五花在她耳畔悄聲道:「夫人,您最先想投奔的那戶人家,不也有妾室有個早亡的兄長和改嫁的嫂子,您想冒充那妾室的侄女來著。」

  馮清歲:「……」

  原來她編過。

  怪道耳熟。

  這位表小姐,該不會也是假的吧?

  戚氏大概也有所懷疑,並未立刻認下,而是問道:「畢家可是在京城?」

  畢月兒回道:「正是,我們家是開當鋪的,城西那家恆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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