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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託兒

2026-08-17 03:42:44 作者: 洛春水

  賜婚這事,馮清歲直覺有貓膩。

  貴妃母族不顯,三皇子又是個有野心的,如何會放著眾多名門淑女不娶,娶一個沒落伯府的千金?

  情有獨鍾這種說辭,她可不信。

  皇帝「深情款款」,一點也不妨礙他立侯府千金為後。

  三皇子此舉,莫非是為了拉攏紀長卿?

  但紀長卿和祖父不睦、連族譜都另開一頁這事人人皆知,三皇子應該不至於天真到以為娶了賀千千,就能和紀長卿沾親帶故了。

  想來是別有目的。

  不過這也不是她眼下該操心的。

  她忙著根據紀長卿的反饋調整蚊香配方呢。

  待調整得他滿意了,又給府里人都試過了,將酸梅湯的方子和蚊香的方子一併交給徐嬤嬤。

  由徐嬤嬤尋人製作並在清輝暖絨閣售賣。

  這才歇了口氣。

  恢復往常遛狗逗鳥的悠閒生活。

  紀長卿卻開始「忙碌」起來。

  清輝暖絨閣出售蚊香的頭一天,起了個大早到宮門前等候開門的他特地找到上官牧,關切道:「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上官牧受寵若驚:「睡得挺好的。」

  說完下意識看了眼西邊。

  今兒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呀,怎麼紀長卿這傢伙居然知道關心他了?

  紀長卿指著他的額頭道:「頭上那麼大一個蚊子包,也叫睡得好?」

  「這是我在庭院納涼時,不小心睡過去,被蚊子咬到的。」

  上官牧扶著額頭道。

  「回房睡後沒有蚊子吵我。」

  紀長卿:「我昨晚也在庭院小憩了一會,一個包都沒起。」

  上官牧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啥意思?

  炫耀自己不招蚊子,還是諷刺他皮薄肉嫩,蚊子見了都忍不住開席?

  旋即聽見紀長卿問道:「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搖頭。

  紀長卿:「我用了清輝暖絨閣的蚊香。」

  上官牧:「……」

  繞半天,原來是給心上人賣的蚊香做幌子。

  嘖。

  堂堂一國丞相,整天當託兒。

  也不嫌丟人。

  他翻了個白眼,順著這廝的話往下問:「清輝暖絨閣的蚊香果真如此好用?」

  紀長卿頷首:「自然。我點了她家的蚊香,在庭院坐了一整個晚上,連蚊子聲都沒聽見。」

  「那我回府得讓管家派人採買一二才行,府里備的蚊香一點用處都沒有。」

  紀長卿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你用了,回頭定會謝我。」

  上官牧:「……」

  到底誰該謝誰?

  他可是一文茶水錢都沒拿。

  四周的朝臣聽見了,暗暗摸了摸自己頭臉、脖頸、胳膊的蚊子包,心裡尋思著,回頭也得吩咐家僕買幾盒清輝暖絨閣的蚊香試試。

  於是一時間,清輝暖絨閣門庭若市。

  附近的皮草鋪納悶不已。

  「這大夏天的,怎麼那麼多人買毛衣絨服?莫非清倉大甩賣?」

  遣人過去一打聽,才知對家賣起了蚊香和酸梅湯。

  「他們那酸梅湯賊好喝。」

  去查探的櫃伙道。

  「每個人可以免費試喝一小杯,嘗過的都掏荷包買了一筒。」

  掌柜斜睨了眼櫃伙提在手中的竹筒,手一伸,「拿來。」

  櫃伙:「???」

  這是他自掏腰包買的!

  但上峰要搶,他能怎麼辦?

  「小的特地給您帶的。」他畢恭畢敬地遞了過去。

  掌柜漫不經心地倒了一杯到茶碗裡,端碗啜了一口。

  酸甜清涼,爽口愜意,一身的暑氣都被這一口冰爽帶走,混沌頭腦瞬間恢復清明。

  他眼睛大亮。

  一口接一口,一杯接一杯,眨眼便把整筒酸梅湯喝了個精光。

  一滴都沒得的櫃伙:「……」

  可惡,總有一天——

  「再去買兩筒回來。」

  掌柜往櫃檯拍了一角碎銀。

  「把他們家那蚊香也給我買兩盒回來。」

  櫃伙低眉順眼道:「小的這就去。」

  馮清歲晚間收到徐嬤嬤送來的帳冊時,見首日銷量遠超她預料,頗為訝異。

  「怎賣得這般好?」

  徐嬤嬤笑道:「應是紀大人出了力,許多客人一來鋪里,就說要買紀大人同款蚊香。」

  馮清歲:「……」

  只收了一枚金幣還如此賣力推銷,紀長卿真是個好人。

  出於感謝,她做了一摞香包,送去滄海軒給紀長卿。

  「二爺,這是專門驅蚊的香包,戴著去戶外,絕不會有蚊子咬你。」

  紀長卿:「……」

  「這是清輝暖絨閣下一個要賣的?」

  馮清歲莞爾一笑。

  「這個不賣,特地給二爺做的。」

  紀長卿唇角微勾。

  「勞你費心了。」

  馮清歲笑道:「二爺喜歡就好。」

  紀長卿自然喜歡。

  翌日便將端午香囊換成驅蚊香包,戴著去上朝。

  上官牧散朝時瞥見了,見他一臉春風得意,忍了又忍,把自己的好奇心死死按了下去。

  他又沒提成,可不能被這傢伙白白利用。

  紀長卿:想得美,這是非賣品。

  三皇子也留意到了紀長卿的神情。

  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且得意吧。

  過幾天包你哭都哭不出來。

  去王府弔唁,就算哭不出來,也得面露哀戚。

  幾日後,收到老平王的訃聞,陪戚氏去平王府弔唁的馮清歲如此想道。

  老平王是先帝的五弟,年初便纏綿病榻。

  三天前熬不住,歸西去了。

  親王去世乃國事,朝臣和外命婦都要去王府上祭。

  停靈足足四十九天,按說隨便哪天去上祭都行,但朝臣只有三天假,因而大家都擠在了一起。

  平王府門前大街被馬車塞得水泄不通。

  馮清歲和戚氏不得不隔著老遠就下了馬車,徒步過去。

  走了沒多久,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賀千千。

  賀千千也剛從馬車下來,正挽著祖母手臂,走在母親身旁。

  儀態端莊,神情肅穆。

  和先前弱柳扶風的模樣判若兩人。

  看見馮清歲和戚氏,她微微一笑,卻未主動開口。

  馮清歲知她這是在端皇子妃架子,笑著打了招呼:「賀老夫人,賀夫人,賀姑娘。」

  賀千千這才道:「表伯母、表嫂好。」

  「這兩位便是表伯母和表嫂?」

  斜里突然有人插了一句。

  馮清歲轉頭一看,是個穿著一身皇子服的年輕男子。

  不消說,三皇子無疑。

  「見過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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