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如寒霜:「朕絕不會將皇位傳給你這種酷虐成性、毫無人倫的孽障。」
趙必翔轉身,嗤笑出聲:「不傳給我,傳給誰?」
說完吩咐身側影衛:「將人帶上來。」
「是!」
黑衣影衛領命而去。
不一會,尚未出宮開府的七個皇子被帶到了御書房前。
每個人臉上都滿是惶恐,年紀最小的兩個一見到皇帝就哭嚎。
「嗚嗚,父皇……」
皇帝攥緊了拳頭。
趙必翔彎腰拾起一把御前侍衛佩刀,走到那七個皇子裡最年長之人跟前,問皇帝:「傳給小五?」
說完也不等皇帝回答,手起刀落,一刀砍斷五皇子脖頸。
「啊!——」
兩個小皇子失聲尖叫。
其他皇子臉上瞬間失去血色,慘白如雪。
趙必翔往前走了一步,再次手起刀落。
「還是小六?」
「住手!你這個孽畜!」
皇帝眸底血色翻湧。
「你連自己親弟弟都要殘害嗎!」
趙必翔諷笑:「瞧父皇這話說的,手足相殘不是我們皇室的老傳統嗎?您不照樣踏著自己兄弟的屍骨上位。」
「父皇您若是肯寫傳位詔書,他們又何必送命。」
說完繼續向前,又帶走一個皇子的性命。
其餘皇子回過神來,朝皇帝呼喊:「父皇!救救我們!」
皇帝閉上了眼睛。
這孽障不可能放過他們。
傳位詔書一寫,不光他們活不成,他也要命喪黃泉。
他還有翻盤的機會,不能就這麼枉送性命。
趙必翔轉頭,看向剩下四人,憐憫道:「真是遺憾,父皇並不想讓你們活下來。」
旋即遞給挾持這四人的影衛一個眼神。
影衛長刀一掃,四人咽喉俱斷。
趙必翔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首,意味深長道:「父皇您不在意小五他們的命,總該在意皇后的命吧。」
皇帝驀地睜開眼睛。
「把皇后帶過來。」趙必翔輕笑,「說起來,我還不曾見過這位母后,不知父皇惦念之人,是何等花容月貌,能經得起我幾鞭。」
皇帝臉色鐵青。
黑衣影衛領命而去,空手而返。
趙必翔臉色微沉:「沒抓到人?」
黑衣人點頭:「人不在鳳儀宮,宮人說是翻牆出去了,暫未尋獲。」
皇帝肩膀略微放鬆。
趙必翔恰好捕捉到他的神態,譏嘲道:「父皇對皇后真是一片赤誠,宮裡出事只管救皇后,不管皇弟們的死活。」
「等父皇駕崩,我定讓皇后給你陪葬。」
他沒有繼續逼皇帝寫傳位詔書,而是捏著皇帝的命,威脅御林軍統領:「開宮門。」
御林軍統領不敢不從。
宮門一開,趙必翔又威脅他:「開城門。」
城門……
御林軍統領朝皇帝投去求助目光。
宮門開了不打緊,有御林軍在,照樣可以護住皇宮,但城門一開,流民湧進來,就不好說了。
皇帝咬牙:「聽他的。」
御林軍統領領命而去。
趙必翔嘲道:「父皇自詡明君,還不是為了自己苟活枉顧全城百姓性命。」
皇帝沒有說話。
等候流民湧入京城之時,趙必翔也沒有閒著。
他命人將住在宮外的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抓到了宮裡。
三皇子被宮裡的槍聲驚醒後,立刻召集幕僚商討。
他被禁足在府里,手上只有幾十個府衛,便是想救駕也救不了。
幕僚建議他保全自身,靜觀其變,他便留在府里,留意外頭動靜,想著若是叛軍殺進來,便立刻潛逃。
誰知竟被闖入府中的死士抓到了宮裡。
見自己父皇被人拿刀架著脖子,久未見面的大皇兄趙必翔卻悠閒地坐在一旁,把玩珠串,他一顆心涼了半截。
剛要開口寒暄,耳邊就響起四弟的聲音:「大皇兄你回宮啦?」
語氣滿是興奮。
「我一直想去安國寺看你,可惜御林軍不給我進去,你回來得正好,我那裡新得了兩壇好酒,我們可以好好聚聚。」
三皇子:「……」
誰再說四弟是酒囊飯袋,他頭一個反對!
這靈敏的反應,這滑跪的速度,比他還快十倍好嗎。
趙必翔抬眸看著臉上堆滿笑意的四皇子,嗤笑道:「這麼多皇弟的屍首橫在你面前,你還喝得下酒?」
四皇子笑道:「我出身低微,他們個個都瞧不起我,平日沒少冷嘲熱諷,他們死了我當然要大肆慶祝。」
「他們瞧不起你,我就瞧得起你?」
趙必翔冷笑。
「我最討厭比我還能裝的。」
說完手一抬,一支袖箭射出,正中四皇子胸口。
四皇子剛發出痛呼,咽喉驟緊,呼吸一窒,倒地身亡。
三皇子:「!!!」
他咽了口口水,將討好之言咽了回去。
趙必翔看向二皇子,挑眉道:「二皇弟怎麼一聲不吭?」
二皇子垂首,一言不發。
「看來二皇弟是個明白人。」趙必翔說著,朝二皇子也放了一箭。
三皇子:(☉д⊙)
討好要死,不討好也要死,橫豎都要死是嗎?
「大皇兄,求求你,讓我當個庶人吧,把我流放到邊塞也行,我絕不會礙著你。」
他顫聲道。
「我們兄弟一場,沒必要趕盡殺絕,對吧?」
趙必翔哂笑:「你知道我小時候最恨誰嗎?」
三皇子心裡一咯噔。
不會是他吧?
「就是你。」
趙必翔笑容一收。
「父皇寵你,吳貴妃疼你,太傅捧著你,你就是走路摔跤,宮人也誇你摔得好看,我寫錯一個大字,就要挨一頓批評。」
「每次看到你天真無邪的笑容,我就想將你推下台階,踩斷你身上的每一根骨頭,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皇子後背陡涼。
趙必翔話鋒一轉:「不過那是兒時的事了,我如今不這麼想。」
如今不恨他了?
三皇子剛這麼想著,一支袖箭朝他腹部射來。
他下意識閃躲,人卻被影衛按著,生受了這一箭。
「如今,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趙必翔淡淡道。
三皇子轟然倒地。
趙必翔看向宮門方向,擰起眉頭:「怎麼這麼慢?」
都過去一個時辰了,他的人還沒進宮?
城外血氣沖天。
宣提督看著已經死傷大半的叛軍,對前方馬背上的修長身影道:「紀將軍,此處便交給我們第三營,你先進宮勤王護駕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