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對若柒姐姐的感情假不得,幾年來,日日夜夜思念的感情,怎麼能假?
那,自己其實是個見異思遷的人?
不,不是的!
不是!
自己只是,只是……
安衾有些迷茫了。
「師妹?」
「師兄……」
安衾抬起頭,看向師兄。
正是眼前這個人,才讓自己整天提心弔膽,魂不守舍。
但,能怪師兄嗎?
顯然不能。
歸根到底,還是她意志不堅定,對那個溫柔的可靠的搞怪的師兄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
才會造成現在的苦惱,難以抉擇。
可是……
自己最終還是要做出選擇的。
安衾原本打算,和師兄處完這最後半天,就回到若柒姐姐身邊。
可是現在,得知若柒姐姐為了她晝夜不休地修煉後,安衾心裡的不安與愧疚越加嚴重。
安衾啊安衾!你在做什麼?
若柒姐姐,若柒姐姐做這麼多,是為了什麼?
你不清楚嗎?
這時候,你怎麼敢有那個閒心和師兄慢慢相處?
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不行。
得,得馬上回到若柒姐姐身邊……
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拖得越久,就越難選……
「師妹,是有什麼煩惱嗎?」
「沒有……有……」
「可以說說看嗎?」
「我……我想若柒姐姐了。」
安衾低著臉蛋,看不清神情。
但她的聲音,很是沉悶。
聞言,江銘看著安衾,像是看穿了她內心的掙扎。
這很正常。
師妹並不是見異思遷,薄情寡義的人。
不然,當初在秘境她也不會捨生忘死地跟自己衝進【後門】。
她只不過是內心柔弱,想要尋求依靠的人,僅此而已。
而他,江銘,不過是趁虛而入,在恰好的時間,恰好的地點,發生了恰好的事,才能短短時間內,在師妹心裡占據一席之地。
但,肯定是比不上師姐的。
此時,安衾顯然是在心中,做出了選擇。
對於師妹的選擇,江銘並不意外。
想要腳踏兩隻船,哪有那麼容易?
自己,才是挑戰者。
江銘聞言,非但沒有拒絕,反而淡淡地笑道:
「那,我帶你去找她,好嗎?」
「嗯,謝……」
安衾抿了抿嘴:
「謝謝師兄……」
雖然,她最終還是選擇了若柒姐姐。
但師兄,她也十分不舍。
心下很是難受。
有點想哭。
但一哭,師兄肯定就要安慰她。
一安慰,安衾就怕自己忍不住鑽師兄溫暖的懷裡。
鑽進去,安衾怕自己好不容易做出的選擇,又白費了。
所以,不能哭。
「嗯,吃吧,吃完我們就去爭道峰。」
師兄還是那麼體貼……
啊啊啊啊為什麼,要讓我做出這種選擇!
「好。」
安衾輕輕應了一聲後,小口小口地吃起面來,也沒心情再嘶溜了。
只不過,她吃得很慢,很慢。
要是時間不會動就好了,她也不用做出這麼煩惱的選擇。
哎——
但,飯菜總會被吃完。
哪怕吃得再慢。
這畢竟不是天庭的「雞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燒斷了鎖。」
安衾於心不忍地喝完了最後一點湯,意氣消沉地說道:
「師……兄,我吃完,吃完了……」
「嗯,那,我們走吧?去找師姐。」
「好……」
……
為了不引人注目,江銘跟酒樓買了一個面紗,給了安衾。
他帶著她,一路走到了爭道峰。
安衾一路上,總會找那麼一兩個藉口駐足。
多看兩眼師兄,然後繼續前進。
江銘倒也沒有任何不耐煩,耐心地陪伴著。
「師妹,到了。」
「啊?這,這麼快嗎?」
「嗯,師姐應該就在上面修煉,我喊一聲,她就能聽見了,等會,我喊……」
「等等師兄,先,先別喊……」
「怎麼了?」
江銘微笑著。
果然。
「謝,謝謝你,一路以來的照顧。」
安衾緊咬著下嘴唇。
心緒翻湧,忍著眼淚。
她看著江銘,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對不起,師兄,再見了。」
「怎麼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搞得我以為我屍體都涼了。」
「……對不起,我……」
「好了師妹,我知道你的苦衷,沒關係的。」
江銘溫柔地打斷了她。
他看了看天色,感覺時間差不多了。
「師妹,能最後答應我一件事嗎?」
「嗯!師兄你說,無論是什麼事,我,我都會努力去做的!」
「能,再抱我一次嗎?」
「啊?」
安衾沒想到師兄會提出這種要求。
「當然,不願意就算了。」
「不,不!」
安衾慌忙道:
「我,我願意。」
江銘聞言,也不說話,微笑地張開手。
安衾小嘴嘟喃兩下,慢慢地,緊緊地抱住師兄。
很用力很用力。
恨不得把自己揉進去。
師兄的懷抱……還是那麼溫暖。
但是,對不起師兄……
再見了……
安衾閉上了眼,享受這最後一刻溫存。
就在這時,
登道階的方向,
傳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