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各位看官且聽我細細說來!」
「上回書說道,這爭道峰里啊,來了個新師妹,其貌亦若天仙,卓爾不凡。」
「可是,這師妹,見了師兄江銘,卻是驚為天人!」
「世間竟有如此俊逸之人?莫不是被貶凡塵的謫仙?」
「一時間,芳心暗許!」
江銘聽得直皺眉頭。
膚淺!
真是膚淺!
這說書先生真的是!
優點就是聽勸,讓他加點三角戀元素,他還真加。
可你不能這麼加啊!
搞得這個江銘除了帥一無是處一般!
雖然,帥是真的帥。
但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師妹,怎麼設計成顏狗了?
一見鍾情?放屁!
那就是見色起意!
畢竟,他就是這樣的。
算了,先聽聽後續。
「可惜,這江銘,實乃情種,對這言若柒,那是一心一意,真摯之情,天地可鑑!」
確實,說得對。
「言若柒對自己師弟的心意,那是一個心知肚明,可惜,她卻對此並不感興趣。」
「可憐這江銘,一片清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但是,這言若柒,卻對這個爭道峰小師妹,似有所感。」
「原來!言若柒前世,乃是天庭鎮門關前的一株仙草!」
「而這小師妹啊!乃是仙草旁的一塊石頭。」
「兩者相伴千餘載,幸得仙人點化,輪迴做人!」
「可是,岩石無情,草木卻有心。」
「這言若柒,一眼便對石頭投胎所化的小師妹,暗生情愫。」
「如同命中注定,江銘,言若柒,師妹三人,便如線團般,糾纏在了一起。」
「……」
「這師妹,意外知曉了師兄的心意後,便動了逮心,想要取師姐而代之!」
在水了一大段劇情之後,說書也來到了尾聲。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一下子,台下弟子叫喊了起來:
「啊?這就沒了?」
「不是,你這斷在這裡?故意卡文是吧?」
「好短啊!你能不能多說一點?!」
「說書人是這樣的,說的故事和下面一樣短。」
「說書人,你家在哪,仙宗送溫暖。」
不得不說,雖然說書人亂加設定,但這個題材夠吸引人。
貌若天仙的言若柒,喜歡上同樣貌美的師妹?
百合?
這還真沒聽什麼說書人講過。
而且,如果說書人口中的仙宗門面言若柒喜歡男的,那八成要被沖。
誒,但喜歡女的,那就不一樣了。
接受度大大上升!
還很好奇接下來的發展。
至於這個師妹,一聽就是虛構的。
那看官們對她喜歡上江銘,自然沒什麼意見。
只不過說書人卡文極不道德,讓弟子們紛紛送上真摯的祝福。
當然,動手是不敢的。
能在仙宗內門要地開酒樓的,能是什麼善茬,誰敢鬧事?
見說書人離開,這會,江銘也沒再留下說書人指點一二。
因為他發現,說書人口中的故事,怎麼感覺和現實有些接軌了?
在接師妹前,他便跟說書人提議加點三角戀元素。
這會……
不說一模一樣,只是像三分,便讓江銘慌了神。
難不成,自己真的是什麼烏鴉嘴?
那不行,原本打算讓說書人加點靈異元素的……現在不能亂加了。
「師弟。」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江銘抬頭,客氣地笑道:
「喲,君陌師兄來了,請坐,請坐。」
君陌聞言,不知為何,竟然有點受寵若驚。
「謝謝師弟。」
他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坐下,直了直身子,讓自己看上去顯得鄭重。
「來,師兄,喝茶。」
江銘為君陌斟了一杯茶。
「謝謝師弟。」
江銘可以優哉游哉,但君陌可忍不了。
自打簽訂契約以來,心裡便壓了一塊大石。
不早日搞清楚,內心便一刻不得安寧。
「師弟,我……我為之前對你的態度,獻上誠摯的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我願意付出代價。」
君陌開頭,便把主導地位讓了出去,姿態放得極低。
「嘿,師兄你這話說的,大家都是兄弟,不用這麼見外。」
江銘擺了擺手,不介意地說道。
「師弟真是寬宏大量,在下佩服。」
君陌抱拳:
「師弟救我一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若有需要,我定當全力以赴。」
「嗯哼。」
「那……師弟,想來你也知道我此次前來的目的,請問,你與鬼王簽訂的那張契約上,到底是何內容?」
「沒什麼內容,就只是一些賠償而已。」
賠償……
君陌不笨,很快就想通了鬼王為何對他們如此客氣。
想來,這賠款不輕。
但也總比把命丟了好。
君陌嘆了口氣:
「敢問師弟,何物?」
「陰靈石,還魂草,厭鬼火,嗯……還有招魂葉。」
江銘每說一個名字,君陌的臉便難看一分。
心頭在滴血。
都是金丹期的寶貝。
交出去,可能得掏空他的家底,還得奔走相借,預支不少。
原本打算今年進階金丹的……哎。
不過他還是客氣道:
「多謝師弟解惑,感激不盡。」
「不用客氣,對了師兄,契約上有保證雙方安全交易的條例,你最好去確認一下,別讓宗門金丹期的弟子去把鬼王討伐了。」
江銘微微一笑:
「不然,你可能會死。」
君陌唰地一下站了起來,慌忙地朝外面走去:
「謝謝師弟告知,我這就去接待處說明緣由,告辭!師弟之恩,當來日再報。」
言罷,君陌匆匆向外走去。
「對了師兄,還有一件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江銘的聲音。
君陌不得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江銘:
「師弟何事?」
只見江銘微笑著看著他,輕聲說道:
「師兄,你的賠款,和封開的賠款,是不一樣的。」
「……」
一股寒氣從君陌腳底竄上腦子,一陣發涼。
所以……師弟早在寫紙條的時候,便預料到所有情況了嗎?
甚至,連自己會將賠款告訴封開這件事,都被算到了?!
還是說,一開始,師弟就打算用這種方式,來分裂他與封開嗎?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在說明,眼前的師弟,不是什麼善茬。
他突然覺得,眼前笑眯眯的師弟有些可怕。
君陌咽了咽口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啊哈,哈哈,封開的賠款與我何干,不過還是要多謝師弟提醒,在下先忙了,師弟請便。」
「嗯,再見,君陌師兄~」
江銘的聲音似乎有些幽幽的,讓君陌不禁加快了腳步。
絕不能得罪師弟!
他暗下決心。
接著,他又在心裡嘆了口氣。
以封開的性格,多半不會放下身子求師弟。
到時會怎樣,誰也不知道。
只希望封開不要太衝動吧。
以前不覺得。
現在,君陌不認為,那個沒腦子的封開能玩得過師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