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安衾是嗎?外面有人找你!」
門外傳來了一個陌生的女聲。
這讓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有些無助的安衾一愣。
誰?
若柒姐姐又回來了?
不,她不用這麼麻煩……剛剛都不知道怎麼找到她,也不知道怎麼出現在她房間的。
那是誰?
「安衾在嗎?」
「在的在的,我現在出去,謝謝你!」
安衾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回應,連忙壓著聲音回應道。
要是放開嗓子的話,她還會有一些哭腔。
「嗯,不客氣,那我先走了。」
門外的聲音似乎有些匆忙,漸漸走遠。
安衾慌忙起身,看向鏡子,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眼睛還有些紅,但她也顧不得這些了。
戴上師兄送的面紗,打開門,走了出去。
……
天音峰,琴音居門口。
門口三三兩兩聚著人。
因為新弟子們剛到琴音居安頓,所以此時門口聚集的大都是剛來的新弟子。
在琴音居不遠處,一個身穿宗門白色長袍的男子靜靜站著,似乎在等候著什麼。
氣質出塵,面貌俊逸的他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目光。
「三分鐘!我要他所有信息!」
「他那衣服……是天音峰的師兄嗎?」
「可能是,可能不是,他穿的不是天音峰的道袍。」
「喂,你別直勾勾盯著人家……偷偷看就行了。」
「敏敏,要不,你上去搭訕一下?」
「我不敢……你怎麼不上?」
「我也不敢嘛~」
新弟子,畢竟麵皮薄,有些羞澀,並不像老生那般流氓。
當然,有些人,她天生比較大膽,擅長抓住機會。
比如新弟子顧憐。
也正是剛來報到時,便被夭夭誇獎的那一個。
天生麗質,人美聲甜,從小在恭維中長大的她,對自己充滿了自信。
她看著不遠處的男子,十分清楚一件事。
先到先得。
於是,在眾多新弟子佩服的目光中,她A了上去。
「你好,你是師兄嗎?」
江銘斜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是,但師妹,不好意思,我沒空。」
顧憐沒想到江銘拒絕得這麼果斷,忍不住一呆:
「啊?」
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文雅地笑道:
「師兄,其實我只是想跟你認識一下而已?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的。」
「師妹,我沒空。」
江銘看了她一眼,微笑著重複了一遍,也不說其他。
江銘的冷淡超乎顧憐的想像。
這傢伙是盲人嗎?還是高度近視?看不清她這張漂亮的臉蛋?
就算你長得帥,這樣子也太過分了吧?
可是,周圍人都看著,讓她一時間有些下不來台。
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可是師兄,我……」
江銘突然眼睛一亮:
「師妹,失陪了。」
言罷,便向前跑了過去。
留下顧憐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前所未有的挫折感湧上來。
她轉頭望去,發現那個師兄正小跑向一個戴著面紗的女生。
「是,她!?」
顧憐記憶深刻,畢竟,原本,她才是唯一一個被師姐誇獎的人!
……
安衾剛走出門口,眼神便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般,絲毫不受控制地看向那道身影。
師兄?!!他怎麼會來天音峰?!
他身邊的女生是誰?!!!!!!
不過好在,安衾沒能糾結太久。
因為師兄發現她之後,就拋下那個女生朝她跑過來了。
「師妹師妹!」
「師兄……」
隨著師兄的來臨,安衾感覺很多目光跟著他一起來了。
讓她有些不適。
果然,師兄走到哪,都是焦點啊……
「嗯,跟我來。」
江銘顯然也注意到這些目光,知道安衾不喜歡被注視,便帶著安衾離開琴音居了。
……
「師兄,你怎麼來了?」
安衾四處望了望,沒人。
怎麼感覺師兄好像對天音峰很熟?
「來看看你。」
江銘笑著說道:
「接下來你要修煉,我也要出去一段時間。」
安衾輕輕仰頭,美眸看著俊逸的師兄。
如果沒有剛剛那件事,她應該會很開心吧。
可是現在,她聽到師兄要出去,不禁多想了起來。
師兄出去……是因為若柒姐姐嗎?
「師妹,你剛剛哭了?怎麼了嗎?」
江銘敏銳地察覺到什麼,問道。
「我……」
江銘的關心讓安衾張了張小嘴,一股莫名的情緒翻湧,讓她又有點想哭了。
她想傾訴,想把所有東西告訴師兄。
但又有些害怕……師兄,會不會真的離開自己?
「我只是,只是能開始修煉,開心到哭了而已。」
江銘拍了拍安衾的腦袋,溫和道:
「說實話。」
「我……」
安衾美眸里又開始積蓄著淚水:
「若柒姐姐剛剛來找我了……」
「師姐也來了?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
安衾回憶著,將言若柒的話重複了一遍,沒有隱瞞:
「師兄,以後,我們是不是……嗚嗚嗚嗚不能見面了嗚嗚嗚嗚~」
安衾始終沒繃住,說到一半眼淚便嘩啦啦地流淌起來。
江銘無奈地看著她。
愛哭包。
不過江銘也沒去安慰她。
師姐啊,你這麼送助攻……
江銘沒有猶豫,一把抱過了哭哭啼啼地安衾,緊緊摟住。
久違但又熟悉的嬌軟身子,沁人心脾的幽香。
嘖,舒坦。
「師,師兄?!」
安衾的聲音透露著幾分驚慌,俏臉爬上幾分微紅。
但不知為何,心下稍安。
師兄的動作是不是說明……他不會離開?
沒等安衾細想,江銘的聲音便傳來過來:
「師妹……那,你喜歡我嗎?」
安衾身體一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