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兄說了什麼?
安衾聽不到。
她只聽得到,自己心中那如雨點敲鼓般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砰——
「師妹……師妹……」
安衾傻傻地看著師兄,只見他嘴唇翕動。
但安衾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只覺得他的聲音似乎很遠很遠。
「師妹!」
安衾猛然回魂:
「啊?啊?!」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幹什麼?
安衾看向師兄,有些迷茫。
只見師兄無奈地看著她。
接著,握住了她的小手,捏著她柔若無骨的中指,將戒指戴了上去。
安衾還是沒有反應。
她總覺得自己這時候該幹些什麼。
但她忘了自己要幹什麼了。
「師妹,聽得到嗎?」
「聽,聽得到……」
安衾低下腦袋,依然有些懵。
但她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燙。
似乎,還失去了抬起頭的勇氣。
啊,天音峰的地面好好看!
嗯,好像還有螞蟻。
好強壯的螞蟻耶!
落葉也好好看……
安衾顯然想通過某種方式,來逃避此時面臨的問題。
只不過,她沒能逃避太久。
突然,她圓潤的臉蛋一緊,兩隻大手蓋在她的俏臉上,把她的腦袋慢慢往上託了起來。
然後,安衾看到了師兄的眼睛。
像是直視了什麼恐怖的生物一般,安衾黑寶石般的眼眸突然開始四處亂竄。
看看上邊看看下邊,左右亂晃。
只要和江銘的眼神對上,安衾就立馬轉移陣地。
主打一個逃避現實。
把江銘逗樂了,放開了安衾,說道:
「好了師妹,我又沒讓你回應我。」
「師兄……」
「你師兄我啊,對你圖謀不軌,另有企圖,才會對你這麼好的。所以你乖乖收下就行了。」
「我……我……」
「好了師妹,不要再去想這些。」
「好的師兄……」
安衾似乎失去了自由語言的能力,江銘說什麼,她就應什麼。
腦袋裡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也該走了師妹,此地一為別,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
「啊?啊?師兄你去哪?!很危險嗎?不去行不行!」
這句話倒是喚醒了安衾的神智,她猛然上前一步,緊緊抓住師兄的衣服,緊張兮兮地問道。
「那倒不危險,但你師兄我啊,有心無力。」
「為什麼師兄?」
「因為沒人能給我鼓勵。」
「我,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
「那……加油?」
「空話,太虛了,沒什麼作用。」
「啊?那,那怎麼辦?」
江銘聞言,側了側腦袋,點了點自己的臉。
安衾一臉茫然。
等等……
安衾腦海里閃過一絲靈光。
在錦官城的時候,師兄怎麼說來著。
似乎是讓她罵他,踩他……
這時指了指臉……
安衾悟了!
江銘等了半天,正想提示一下呢。
啪——
「???」
他臉上突然挨了輕輕的一下。
小心翼翼的,倒也不疼。
比撫摸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
江銘看了過去。
發現安衾此時正怯生生地收回小手,期許地看著他,一副「我做得對嗎?」的樣子。
這讓江銘不禁陷入了沉思。
師妹對自己的誤解是不是有些深了?
念此,江銘只能開口解釋道:
「師妹,你打這麼輕是沒用的,你得一邊打,一邊罵才行。」
安衾聞言,一副要哭的樣子:
「師,師兄,我不會——我能不能換種鼓勵方式啊?」
呵呵,傻師妹。
江銘一把抓過師妹的小臉蛋,頃刻——揉了起來。
「蘇——凶——唔唔唔——」
安衾發出唔唔唔的可愛呼嚕,倒也不反抗。
相反,她還微微抬頭,讓江銘能夠揉得更順手。
一副天選受氣包的料。
果然,還是欺負師妹好玩。
她還知道配合。
江銘笑著搖了搖頭,放開了安衾:
「好了師妹,我要走了。」
「師兄……真的真的不危險嗎?」
安衾怯生生地拉著江銘的衣角。
「只是出去一趟而已。」
「那,那等你回來……」
「停!別插旗。」
「啊?」
「我回來了就過來找你,看看你的修煉成果,如果沒到鍊氣中期,我就打你屁屁。」
「啊?!!」
安衾下意識捂了捂身後,臉頰微紅。
「所以丹藥別給我省著,知道了嗎?」
「知道了。」
「乖,那,師妹再見。」
「再見,師兄……」
江銘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師兄……」
突然,安衾開口叫住了他。
「?」
江銘轉身。
「我……」
安衾深深吸了口氣,神情堅毅:
「我,我是不會聽若柒姐姐的話,遠離你的!我,我會去跟若柒姐姐聊聊的!」
江銘看著安衾。
微風拂過她的秀髮。
她認真的樣子總是讓人心動。
反抗師姐……
江銘想,這對乖巧的安衾來說,可能這是她這輩子到目前為止,做過最大膽的決定?
為了他。
安衾雖然一直把「我不知道」掛在嘴邊。
但……
可能除了她,其他人都能輕易知道吧。
江銘擺了擺手,離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