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爹。」
闖進來的青年微微一愣。
繼而勃然大怒:
「你說什麼?!」
江銘雙手抱胸,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是你爹。」
青年一咬牙,吼道:
「你!我才是你爹!」
江銘搖了搖頭:
「你不是我爹,我是你爹。」
「你才不是我爹!」
「那你爹是誰?」
「我爹是……我幹嘛要告訴你?」
「怎麼?不知道我名字?」
「你!我!你!啊啊啊啊!!」
易漠張嘴半天,卻又不知道如何駁回。
臉蛋迅速漲紅,上邊的天魔之相越發猙獰。
江銘:
他急了他急了。
急了也就該動手了。
江銘剛好能藉此機會探探這個魔門少主的底。
然而出乎江銘意料的是,這個易漠雖然看上去脾氣暴躁,此時更是怒髮衝冠,雙眼幾欲噬人。
但他卻始終沒有動手。
而是緊握著拳頭,青筋暴起,死死盯著江銘,鼻子轟鳴般喘著粗氣,表達著他的憤怒。
原本,江銘還以為他是在蓄力,準備來波大的。
警惕了一會。
但等了大半天,他還是這副模樣,一動不動。
臉色倒是更紅了。
像是燒開的水,卻沒處透氣。
江銘有些怕他把自己給炸了。
兩人僵持了一小會。
最後,江銘還是忍不住出聲問道:
「你不動手嗎?」
見江銘終於開口說話打破了僵局,易漠方才悶悶地回答道:
「我不動!」
「為什麼?」
「你還是鍊氣期,我易漠光明正大,不屑以大欺小!」
盤天能用眼睛看出江銘的肉身境界。
但顯然,易漠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還挺有原則。」
江銘斜了易漠一眼,指了指地上的大門碎片:
「要是你能懂點禮貌就好了。」
易漠聞言,眼睛一瞪,難以置信地說道:
「你怎麼敢說我沒禮貌的?」
江銘眉毛一挑:
「我為什麼不敢說?」
「我在外面等了兩個時辰,敲了幾十次門,你都沒理我!你怎麼敢說我沒禮貌?!」
江銘眨了眨眼睛。
原來是這樣嗎?
那你人還怪有禮貌的咧。
「我剛剛在修煉,沒察覺到外面的動靜。」
易漠一愣,紅溫消退:
「是這樣啊……那,那我不該踹門?」
「我也不該罵你,不好意思。」
江銘有錯就認,倒也沒有扭扭捏捏。
易漠連忙搖頭:
「沒,沒事,是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踹門,是我的錯。」
江銘擺手:
「不,是我的錯,我先開口罵人的。」
「不不不,是我的錯!我先踹門的!」
「是我的錯!」
易漠似乎又有些紅溫,爭道:
「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
「好吧,是你的錯。那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易漠張了張嘴:
「?」
江銘的瞬間變卦讓他有些瞠目結舌。
嘟喃了一會,他大聲問道:
「你想要什麼!」
「魔門少主的位置。」
「?」
易漠掏了掏耳朵:
「你說什麼?!」
「魔門少主的位置。」
易漠瞪大了眼睛,連忙搖頭:
「不行,這個不行!你換一個!」
「天魔池的特權。」
「這個……這個也不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能賠什麼?」
「我,我……」
「算了,你叫聲大哥,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江銘擺了擺手。
「什麼!我……」
「叫不叫?」
「可你才鍊氣期!」
「鍊氣期吃你家丹藥了?趕緊,你叫不叫?」
「我不叫,魔道實力為尊,你又打不過我,我幹嘛叫你大哥!」
「行,那來吧。」
江銘坐在桌子上招了招手:
「場地限制,我們掰個手腕吧,輸的叫大哥。」
易漠眼睛一亮,擼了擼袖子:
「這是你先邀請的,可不要說我欺負你!」
江銘與易漠握住了手。
突然,他內心一動,心裡問道:
「怎麼了小鬼?」
小鬼沒有回答,而是無聲無息地從他體內鑽了出去,跑到易漠的身體裡邊去了。
???
叛逃了?
「喂!江銘,準備好了沒有?」
易漠扯著嗓子喊道,有些迫不及待。
江銘壓下心中的疑惑,點了點頭:
「好了,我數到三,就開始。」
「行。」
「三。」
砰——
一聲巨響過後,桌子四分五裂。
「……」
易漠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表情。
「叫大哥。」
「這,這不算!」
「想耍賴?」
「是你先耍賴的!」
「我怎麼耍賴了?」
「你明明說數到三再開始!」
「那我數了三沒有嘛?」
「數了……但你,你明明是築基期。」
「我也沒說我不是啊?」
「可是,可是……」
易漠聞言,支支吾吾,臉漲得通紅,但顯然很不服氣。
這個江銘,一點都不堂堂正正。
「行了,快叫吧。」
「不叫,你勝之不武!」
江銘抱著胸,看著易漠。
這個魔門的少主,出乎意料的小孩子心性。
他踹門進來的時候,江銘還以為是什麼超雄呢。
沒想到,是一個容易紅溫的小男孩呢。
也不知道,他紅溫的時候,喜不喜歡洗澡。
「行吧, 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易漠眼睛又是一亮。
江銘不耍賴,哪怕是築基期,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他可是剛剛才打敗了一個築基後期!
不過易漠還是防了一手,說道:
「好!這次我來數。」
江銘像沒耐心陪小孩玩的大人一般:
「行行行,快點吧。」
易漠倒也不介意,直接趴在地上:
「來!」
兩個人趴在地上,握住了彼此的手。
就在這時,江銘感知到小鬼又溜了回來。
這小鬼似乎帶回來了什麼東西,此時在丹田內有些迫不及待地想邀功。
江銘不動聲色
對面的易漠也沒有伺機報復,而是老老實實地數了起來。
「一。」
「二。」
「三!」
易漠帶著勝券在握的微笑,瞬間發力——
然而,他的微笑馬上僵硬在了臉上。
一股遠勝他的力氣覆蓋了他。
砰——
地磚崩裂。
易漠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江銘和他差不多大的面孔。
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是築基中期?」
「嗯哼,叫吧。」
「可你為什麼你的境界才鍊氣?」
肉身和境界跨了兩個境界?
誰這麼修煉,神經病吧!
「快叫。」
易漠輕輕蠕動了下嘴,卻說不出話來。
雖然,他並沒有用全力。
真全力激活天魔之相,易漠相信碾壓江銘沒有問題。
哪怕是築基中期。
但,這時候,再找理由就有些不禮貌了。
他有氣無力地喊道:
「大,大……大哥。」
「乖。」
江銘拍了拍易漠,笑道。
易漠頓時紅了臉蛋,握緊了他的小拳拳,低下了頭,渾身顫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