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宗的運作下,一切都井然有序,很快,這次魔門入侵帶來的騷亂就完全恢復了正常。
不過,鑑於今天發生的事,再加上天色漸晚,
原本打算開個會給新弟子們疏導一下心理的仙宗,還是非常人性化地讓弟子們先回去休息,心理疏導之事,隔日再議。
有些新弟子在萬華鏡內化身漢尼拔暴風吸入好吃到跺jiojio,確實也需要一點休息時間去治癒。
不得不說,這屆的新弟子是幸運的。
不僅遇到不當人的典獄長給他們出題,還恰好撞上魔門入侵,見識了一波大場面。
……
這邊的言若柒剛辦完了天音峰旁聽,卻被告知了天音峰心理疏導會隔日召開的消息。
這也說明,今天的旁聽大概率是用不上了。
原本言若柒還打算借這個會議,跟小衾再見上一面的。
如今,還是不打擾小衾休息了,她估計也累了。
今個兒見不著小衾,言若柒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實際上,她也需要時間來緩緩。
畢竟,剛剛才落荒而逃,現在就要腆著個臉去見安衾和師弟……饒是她不太懂這些,也覺得一陣陣尷尬。
言若柒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狀態。
雖然,她能用一些藉口和理由來安慰自己,可是,她的內心卻十分清楚:
小衾與師弟的關係,已經遠比她想像中的親密了。
親密到,跟師弟有冥冥中的聯繫。
親密到,會為師弟哭得死去活來。
親密到,大庭廣眾下都願意跟師弟摟摟抱抱。
親密到,數次想要說服她明白所謂的愛,想要跟她坦白與師弟的關係。
親密到……想讓她放手,成全他們。
可言若柒,卻還是不願意放手。
也不可能放手!
她什麼都可以不要,唯獨,唯獨小衾,她是絕對不可能放棄的!
但是,以言若柒淺薄的經驗,卻又不知該如何處理這樣複雜難辦的局面。
無助的她,只能不死心地追在安衾與師弟後面大喊:小衾,小衾,沒有你我怎麼活啊小衾——
除此之外,她還能幹什麼呢?
念此,言若柒發出了一聲無力的嘆息。
煩。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希望,希望自己死皮賴臉的掙扎,能夠得到一個奇蹟。
一個,讓小衾回心轉意的奇蹟……儘管很是渺茫。
而在奇蹟發生之前,言若柒只能用逃避來拖延時間。
只要,只要她一直逃避,那小衾就沒辦法和她說清楚。
那她就有機會!
逃避雖然可恥,但……確實有用。
不過今天,還是先回爭道峰冷靜一下吧。
言若柒現在實在是不想看到,安衾與師弟親密的樣子。
就算咬著牙強迫自己接受,勸告自己要隱忍,等待翻盤的機會,
但心裡,卻還是會隱隱作痛。
言若柒搖了搖頭,腳尖輕輕一點,正打算御空離去。
突然,她停下了動作,柳眉輕蹙。
似乎,有人在遠邊談話,談到了小衾?
言若柒肉身強大,習劍之人五官更是靈敏。
若是尋常的聲音,言若柒或許會自動過濾掉。
但……有人談及到了安衾,她也會自動捕捉住關鍵詞。
事關安衾,言若柒倒也不著急離去了。
她看向一個方向,整個人的氣息收斂到幾近於無後,腳尖輕點,如同一直優雅無聲的貓一般,幾個起落,消失在了原地。
……
「夭夭師姐,夭夭師姐!我什麼時候才能加入你們?」
夭夭打了個哈欠,溫柔地敷衍道:
「等你通過考核的時候。」
夭夭模稜兩可的話讓顧憐有些著急,不自覺地大聲道:
「可是,可是我已經完成了你的考核了啊!」
「嗯?」
夭夭目光陡然一冷。
讓顧憐不禁一顫,知道自己僭越了,連忙慌張地道歉:
「對不起夭夭師姐,我,我不是故意那麼大聲的,請……求您原諒我這一次,對不起,對不起!」
點頭哈腰,好不卑微。
但,這可是金丹期的師姐,玩死她可太容易了。
更別說,自己還得尋求她的庇護,免受安衾背後勢力的報復。
夭夭見狀,也沒再計較,不過聲音卻不再溫和:
「哼!你說你完成考核了,你告訴我,你完成什麼了?」
「您讓我用對付安衾的手段,去對付那些欺負她的人,我都做了啊!」
夭夭斜了顧憐一眼,淡淡地說道:
「可,我看她們的狀態還不錯,不像是被折磨過的樣子。」
「那是,那是因為時間還短……」
顧憐底氣稍顯不足。
實際上,自從那個淼鑫來攪局之後,她在新弟子裡呼風喚雨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了。
現在,想要慫恿其他人去欺壓那幾人……有點難。
「哼!顧憐啊顧憐,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還有什麼培養你的必要?我現在連救,都不想救你了。」
「不,不要!夭夭師姐,求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想辦法,想辦法——」
夭夭打斷了她:
「顧憐啊。」
「師,師姐您說。」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把去欺負那些人,當做你的考核?」
「為,為什麼?」
「這是安衾背後的人,提出來的要求啊,他們想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啊,啊?」
夭夭語氣幽幽,有些森然:
「所以啊,這件事你完成得好不好,可能決定了……你的生死,知道了嗎?」
顧憐打了個寒顫:
「知道,我知道了,我一定再想想辦法,再想想!」
「嗯,要讓那些人看到一點成果,他們才會放過你。」
「是,是,我一定……」
顧憐眼裡閃過一絲陰鷙:
「我一定會加大力度!」
「嗯,我希望,過幾天就能看到成,如果你能力不夠……」
「不,我一定能做到!」
「好,很好,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畢竟……」
夭夭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你可是為數不多,主動喝掉孩子續命的人。」
顧憐不敢說話,身子有些發抖。
夭夭拍了拍顧憐的肩膀,安慰道:
「不要怕,這並不是什麼缺點。在修道界,你這種人,會走得更遠,我的班底,需要你這種人。」
鼓勵的聲音讓顧憐鬆了口氣,感恩戴德:
「謝謝,謝謝師姐,謝謝師姐!」
「去吧。」
「是,師姐,師姐再見!」
顧憐忙不迭地走了。
夭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漸漸收斂了笑容。
她,堂堂金丹期,前途無可限量。
對一個剛入門的鍊氣期,又是恐嚇,又是欺騙的,圖個啥?
當然是……
夭夭伸出小舌頭,舔了舔紅唇。
為了和師弟見面的時候,能夠在他面前邀功啦!
她要好好跟師弟講講,她對這個任務到底有多上心。
要細細地講,慢慢地講。
這樣,就能跟師弟處得久一點。
哼!師弟就算再無情,怎麼也得多看她兩眼,道幾聲辛苦吧?
念此,夭夭嘴角不禁勾起一絲微笑。
今天師弟在新弟子大典上可是大發神威,看得她都濕
潤了眼角,忍不住站起來拍手叫好了。
也讓更加堅信師弟前途不可限量!
嘿嘿——
就在這時,夭夭身後忽然傳來了如同千年玄冰一樣的聲音:
「你好,請問,能給我講講,欺,負,安,衾,是,怎,麼,一,回,事,嗎?」
聲音清靈,悅耳。
卻讓夭夭如墜冰窖。
她像是被凍僵了一般,艱難地轉過頭去。
入眼的,是絕色,卻冰冷的俏臉。
眼裡的冰寒預示著,她,很不高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