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城……也不知道師姐在不在裡面。」
念此,江銘拿出了一個玉佩。
之前,在爭道峰與師姐分別之時,為了怕師姐出宗門逃避他們,他跟言若柒索要了一縷神魂。
可是,
江銘看向了玉佩,只見上面的那一縷神魂看上去萎靡不振,失去了活力,也沒有了指明方向的功能。
從他來中層開始,就一直這樣。
江銘猜測,應該是那個心魔掠奪了師姐大部分神魂,讓她精神萎靡的緣故。
亦或者也有中層魔道之氣環繞的影響。
估計,可能得等師姐擊殺心魔,奪回神魂力量後,這縷神魂才能發揮本有的指向作用。
但,在師姐鹹魚翻身之前,江銘只能先四處找找看了。
再怎麼樣,也總比原地待著好。
萬一,一不小心碰到了呢?
可惡!不要小瞧他與師姐之間的羈絆啊!!!
不過,只要這縷神魂沒有消散,那就證明師姐尚且無事。
這點倒是可以稍微放心一下。
江銘將空間戒指收了起來,邁步走進了東荒城。
……
東荒城。
說它是城,江銘感覺有些抬舉了。
要說是一個流民聚集地,那還差不多。
門口那兒,並沒有負責盤查的守衛。
江銘徒步走了進去,頓覺得眼前一黑。
只見東荒城內粗糙不平的道路兩側,零零散散地立著各式各樣的小屋子。
有些是猙獰的獸骨搭建而成,上面覆蓋著荒獸的毛皮,看上去就像是一隻死掉的大荒獸。
一股荒野風迎面而來。
有些是石頭,堆起來像是一座石墳,讓江銘懷疑裡面住的是不是活人。
還有木製的,上面隨意地覆蓋著一些茅草。
但無論是什麼屋子,其工藝之粗糙,肉眼可見。
不過,遠遠望去,東荒城的盡頭處,倒是有一間相較之下,顯得些許豪華的大房子。
房子是由白骨製成,但顯然是經過了細心的打磨與製造。
至少,相較之下,有了點陽間房子的樣。
用二弟想,江銘都知道,那裡就是東荒城城主所在。
而小屋外,哪怕現在是大白天,也沒有一個人在外面晃蕩,顯得有些蕭瑟。
也不知道是都躲在屋子裡,還是出城了。
江銘見狀,收斂了所有修為氣息,隨便挑了一個荒獸模樣的骨質小屋前,敲了敲荒獸的頭部。
他沒敢去敲石頭或木屋,生怕輕輕一碰,就敲爛了。
而且,如果沒猜錯的話,其實屋子的材料在一定程度上,象徵著屋主的實力。
用荒獸骨做屋子,實力應該會比木石的強大一點,知道的,也就多一點。
咚——咚——
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誰?!」
骨屋裡傳來了一個警惕的聲音。
「東荒城送溫暖。」
「?」
江銘沒有再說話,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塊稍微大一點的白色荒獸結晶,扔了進去。
這是從那兩金丹身上搜來的。
他們身上只有這個,那,中層的硬通貨,多半就是荒獸結晶了。
也不知道扔個黑色的進去,會發生什麼。
不過,顯然,這塊敲門磚還是挺有用的。
很快,獸皮便被掀起,一個金丹期的男人皺著眉頭看著江銘。
看到那光鮮潔白的衣服,他目光不禁一凝。
但看不透的修為又讓他收斂了神情,不耐煩道:
「有屁快放!」
江銘聞言,從兜里又掏出一塊荒獸結晶。
男人不耐煩的神情一滯,抿了抿嘴唇:
「有,有什麼事嗎?」
江銘看了他一眼,再次掏出一塊。
「來來來,進來說話,進來說話!小心撞到骨頭。」
江銘彎腰進去了。
「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我剛來,打聽點事。」
「好好好,我一定知無不言。」
「今天,有外人來東荒城嗎?」
男人看著江銘。
「除了我。」
男人搖了搖頭:
「那沒了,我就住在城門口,有人來我肯定知道的。」
「在東荒城活動有什麼要注意的事項嗎?」
「不要得罪城主,除非你也是元嬰後期魔修的。」
「還有嗎?」
「沒了,東荒城就這麼點人,不過我建議你還是換一下衣服,太顯眼了,不好。」
「好,對了,我在路上遇到了一群死掉的荒獸……」
江銘還沒說完,便被男人驚恐地打斷了:
「你沒靠近吧?」
一邊說著,一邊戒備地看著江銘,似乎是怕他突然發難。
「沒……怎麼了嗎?」
「沒就好。」
男人鬆了口氣:
「那些荒獸都被魔道之氣浸染,自相殘殺而死,它們的結晶會變成危險的魔種,一旦靠近就會爆炸,自動襲擊附近的人。」
江銘聞言,有些後怕地問道:
「不能防禦嗎?」
「不行。」
「元嬰期呢?」
「也不行,魔道之氣無孔不入,元嬰期體內凝聚了一定量,也得死。只不過,元嬰期速度快,那些東西很難追上。」
「化神呢?」
男人翻了個白眼:
「我怎麼知道,中層又沒有化神。」
嘖。
江銘覺得現在自己隨身攜帶了一大堆核武。
瞬間便有底氣了。
「好,我沒問題了,再見。」
男人笑著起身,態度很是和藹:
「嗯,再見,我送送你。」
他送江銘出了骨屋,目送著江銘繼續向前後,猛然回頭,縮進骨屋裡面。
接著,男人從荒獸的尾巴處出去,繞過江銘,一路跑到了城主府。
因為東荒城不大,以金丹的腳力,很快便來到了城主府。
只見裡邊坐著一個消瘦的光頭,頭頂六個戒疤,目光和藹,此時正摟著一個相貌普通,皮膚粗糙的女人,正卿卿我我。
東荒城城主——空色
「城主城主!」
「什麼事慌慌張張?」
空色眉頭一皺,收回了在女人身上游弋的手,拍了拍她的屁股。
女人會意,離開了。
男人這才開口說道:
「城裡來了個衣服很新,長得很帥的年輕人,我看不透他的修為,但他年紀不大……而且,他好像很有錢!」
聞言,空色眉毛一挑,問道:
「他還在嗎?」
「嗯嗯,我看著他往城內走,應該還沒離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