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讓平靜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肆,是我。」
江肆的腳步應聲而停,隔著沙發傳來他清冷的回應:「哦。」
然而那腳步聲並未遠離。
林橙能感覺到江肆似乎還站在原地,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正微蹙眉打量著沙發方向的模樣。
她的睫毛狂顫,心跳幾乎要撐破胸腔。
沈清讓卻仿佛完全不緊張,用氣音開口。
「吻我,讓他走。」
就在這時,腳步聲再次響起。
林橙緊繃的神經讓她無法分辨那聲音是靠近還是遠離,在極度恐慌下,她吻上了他的唇。
第一次嘗試菸草的灼熱,眩暈直衝入腦,心臟和血管都被刺激的狂跳,腎上腺素在體內瘋狂叫囂,連腰椎都跟著發麻。
沈清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汲取她每一寸香甜。
短暫的分開時,沈清讓的氣息有些亂,「他走了。」
同時,遠處傳來房門被輕關上的聲響。
然而懷裡的林橙卻沒有絲毫回應。
沈清讓低頭看去,發現她雙眼緊閉,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急促而淺弱。
這個沒出息的小東西。
竟在極度的緊張和那個突如其來的吻中,暈了過去。
沈清讓眸色一暗,瞬間收緊了手臂。
「這麼不禁嚇?」
他低聲喃喃,語氣裡帶著寵溺和心疼。
「對不起。」
「你乖一點。」
「喜歡我好嗎,愛我好嗎…」
—
清晨。
「———秦讓!」
林橙從睡夢中,驚聲坐起。
環視四周,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酒店大床上。
她看見枕邊的手機,拿起,點了幾下,謝執那張照片還靜靜地躺在屏幕上。
昨天,並不是夢。
「叩叩叩。」
輕柔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是那個此刻讓她心亂如麻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小辰,睡醒了嗎?」
林橙瞬間翻身下床,赤著腳氣勢洶洶地殺到門口。
卻在開門時猶豫了。
怎麼辦?
說什麼?
直接給他一巴掌?
可……他是秦讓啊。
那個小時候胖乎乎,收下了她草編戒指的秦讓。
就在她猶豫的幾秒,門外的人仿佛能透視般,低緩的嗓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再不開門,我就當你默許我進來了?」
林橙心頭一緊,拉開一道縫隙。
沈清讓就站在門外。
穿著一件綢質的湖水藍的襯衫,頸間繫著月白色的蕾絲choker,他微微俯身,V型的領口裡面閃著細碎的光亮。
好吧。
他還戴了胸鏈。
男人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溫柔如水,仿佛昨夜那個強勢、危險、在她耳邊低語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覺。
「怎麼不穿鞋?」
林橙所有準備好的質問和怒火,在對上他這副波瀾不驚、甚至還帶著關切的模樣時,突然卡在了喉嚨里。
她張了張嘴。
「秦讓,你混蛋!」
沈清讓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泛紅的眼圈,氣鼓鼓的臉頰,還有微微舉起的手。
他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向前一步。
林橙下意識後退,他卻只是伸手,輕輕將她臉頰上的一根髮絲拂掉。
「嗯,」他應得坦然。
「但對橙橙,混蛋一次。」
「好像也不錯。」
話音未落,沈清讓突然握住林橙微抬起的手掌,帶著她的手猛地扇向自己的臉頰。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裡迴蕩。
林橙愣住了。
他不知道男人是在懲罰自己,還是她。
手麻掉了。
「小乖,」沈清讓看著她。
「解氣了麼?」
「沒有!」
她猛地反手攥緊他的手腕,利落的旋身,將他的手臂反剪到腰後,同時小腿發力狠狠抵住他的後膝窩。
沈清讓猝不及防,被她牽制住,整個人被迫緊貼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有些詫異地挑眉,似乎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手,但眼底卻掠過縱容的笑意。
林橙鼓著臉,舉起另一隻手,在空中掄了半個圓,帶著風聲。
「啪!」
重重的一下,結結實實地落在了男人挺翹的臀上。
手感……出乎意料地緊實。
有句話,怎麼說的?
寬肩窄腰屁股大。
腹黑男人火辣辣。
而沈清讓的身體不自覺的繃緊了一瞬,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側過頭,金絲眼鏡鏈微微晃動。
「真是善於學習的,好孩子呢。」
沈清讓還想說點什麼,對面房間的門咔噠一聲打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
江肆一身黑色絲絨外套,白綢飄帶襯衫,頭髮做了微卷的造型,襯那雙長眸越發清冷。
他淡漠的掃過姿態曖昧的兩人,隨即錯開眼。
「林辰,速度換衣服,造型師在外面等了。」
林橙立刻鬆開鉗制沈清讓的手,連退兩步,「好,好的,隊長。」
「嗯。」江肆應聲離開。
沈清讓神色自若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襯衫,將門口的一個紙袋拿進房間。
「換好出來就行,不用急。」
林橙不發一語地伸手將他一把推出門外,然後「砰」地關上了門。
屋內。
林橙打開紙袋。
裡面的衣服帶著些許哥特風情。
一件肉桂粉的半透明絲質內搭,(只透在腰間)芍藥色的短款絲絨外套,最特別的是一條胭脂紅的絲絨choker,正中央鑲嵌著一顆紅寶石,下方還綴著一個極其精緻的小金鈴。
這身搭配……
讓她莫名聯想到剛才沈清讓頸間那條蕾絲choker,以及江肆襯衫上那抹飄帶。
品牌方這次的衣服,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直到她換好衣服走到客廳,看到裴燼野的瞬間,才恍然大悟。
裴燼野正背對著她,站在落地鏡前整理著裝。
他身上那件酒紅色絲絨深V襯衫,V領幾乎開到腰際,露出大片緊實的胸肌和腹肌,一條細長的金色項鍊垂墜其間,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他從鏡中看見林橙時,眼中閃過一抹驚艷,吹了聲輕佻的口哨。
「哥哥,今天帥不帥?」
林橙把臉唰地把頭扭向一邊。
她終於明白那難以言喻的感覺是什麼了。
是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