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到。」
「但肇事者家帳戶全凍,本人在拘留所意外摔斷了用雷射筆的右手。」
「知道了。」
沈清讓指腹摩挲著戒指。
會是誰?
這種被無形中被搶先一步、連痕跡都摸不著的感覺,讓他心裡泛起滯澀。
沈請讓煩躁地扯開領口,將襯衫脫下來扔在沙發上,直至夜深才回房間。
—
夜很深,窗外下著小雨。
晏辭回到酒店,脫掉被雨浸濕的衣服,僅剩頸間的黑色飄帶。
回撥了一個電話。
對面男人的聲音成熟,極具壓迫感。
「滾回來。」
晏辭靠在牆邊,神色陰鷙:「不。」
電話那頭冷笑一聲,帶著譏諷:「我看你是病入膏肓了。」
晏辭抿緊唇,沒說話。
男人再次開口,聲音里淬著厭惡。
「你以為徐醫生能在槍口下替你保密?彎了?真他媽噁心。」
「滾回來,別讓我說第二遍。」
晏辭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抑:「再給我兩個月。」
「兩個月?」男人的聲音變得更加危險。
「讓我想想……」
「是那個後來加入的?叫林辰的?」
晏辭的呼吸猛地一滯。
顯然,今天動用關係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
而對面顯然足夠了解他這瞬間的沉默意味著什麼。
「行。」男人的聲音冷得刺骨。
「你看我的子彈,能不能隔著大洋射到Z國。」
晏辭閉上眼,指尖掐進掌心:「一個月。」
對面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最終嗤笑一聲:「行。」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帶著露骨的狎昵和審視。
「到哪步了?做了?」
晏辭:「沒做。」
對面立刻傳來一聲毫不留情的恥笑:「真是廢物。」
晏辭眼底翻湧著黑沉的情緒,幾乎是咬著牙補充。
「沒做……夠。」
電話那頭瞬間響起暴怒的罵聲。
「晏辭!我操你媽!」
「呵,晏施你真……」
晏辭還想說什麼,身後走廊忽然傳來輕浮的腳步聲。
他眼神猛地一凜,立刻掐斷了電話。
林橙摸索著走到客廳,渴的發昏,心裡有些後悔沒接下沈清讓的那杯水。
黑暗中,她隱約聽到角落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可當她走近時,聲音卻戛然而止。
而晏辭,也在她出現的第一時間就認出林橙。
他伸手把沙發上的衣服穿上。
可這件衣服乾爽的不行,帶著松香,是沈清讓的。
「是秦,清讓哥嗎?」
林橙停住腳步輕聲詢問。
晏辭身形微頓,良久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模糊的單音。
「……嗯。」
晏辭也不知為什麼要應下。
也許,是想做她下意識想叫的人。
聽到這聲回應,林橙像是鬆了口氣,甚至帶上了一點連自己都未察的驕縱。
她伸出小手。
「渴,喝水。」
原來……
她和沈清讓私下裡,已經是這樣相處的麼?
晏辭沉默的接了杯溫水。
走回她面前時,林橙閉著眼睛,微微仰起臉,小巧的鼻尖動了動。
是沈清讓的味道沒錯,但好像還混了點別的,她並未多想。
晏辭將水杯放入她伸出的手中,指尖眷戀地在她溫熱的皮膚上停留了一瞬。
林橙低頭喝水,晏辭就靜靜站在一步之外看著。
目光沉甸的落在她被水潤澤的唇瓣上。
會和夢裡是同一個味道嗎?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直到林橙喝完水,將空杯遞還。
「謝謝清讓哥。」她聲音帶著慵懶的睡意,隨後又想起什麼,輕聲請求。
「你可以幫我把choker拿掉嗎?後面的扣子,我弄不開。」她頓了頓,似是又想起什麼。
「先別開燈,我沒戴眼罩,等我回去拿……」
話未說完,晏辭抬手,解下了自己頸間那根柔軟的黑色飄帶。
將絲綢覆上她的眼睛,接著,他按亮了客廳的頂燈。
伸手,將她choker後那個小扣解開,抽走了那條細帶,放進了自己的褲兜里。
他垂眸,看著眼前的人。
黑色飄帶蒙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還泛著水光的唇。
燈光下,她纖細的脖頸完全暴露在他視線中,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斷。
一個月。
只剩一個月。
晏辭忽然向前逼近一步,垂下頭,將她困在自己與牆壁之間的陰影里。
林橙感受到溫熱的氣息,立刻往後縮,卻被牆壁擋住。
「沈清讓,你又要親我?」
又?
晏辭心裡用力的碾這個字眼。
他垂著眼睫,看了她良久,聲音有些啞。
「……嗯」
聞言,林橙抬起手,纖長的手指抵在兩人唇間。
指腹柔軟細膩,溫溫軟軟地貼住唇縫。
晏辭動作驀然停了一拍。
「咔噠。」
客廳再次陷入黑暗的同時,林橙眼前的黑色飄帶掉落在地。
晏辭已經捏住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好甜。
他吻你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麼?
但是有什麼關係呢?
有什麼關係呢?我已經吻過你了。
林橙被吻得呼吸不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