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拽著他往外走,語氣硬邦邦的。
「誰心疼你!你這有沒有創可貼?」
裴燼野嘴角噙著笑,心情頗好地跟在她身後拿藥箱。
處理完傷口出門,管家應聲轉頭。
看見裴燼野臉上的傷時,一臉驚恐。
「少爺!您這臉這是怎麼弄的?我馬上叫家庭醫生!」
裴燼野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
「沒事兒,」他眼尾瞟向林橙,語氣帶點炫耀。
「愛的懲罰而己,王伯,別大驚小怪。」
管家:「……」
少爺病了,癔症了。
林橙狠掐了一下他的手臂解釋:「王伯,他不小心磕的。」
兩個人往樓下宴會廳走。
宴會上裴燼野越發殷勤。
她拿飲料,他搶先一步,她剛站住腳,他就把椅子拉開。
會在有人和林橙搭訕時,在旁邊抱著手臂恨不得把人瞪死,三步之內人畜皆無。
林橙被他搞得渾身不自在,正想找個藉口溜走,手機震動起來。
時嶼:【小辰~我好像發燒了,能來看看我嗎?(可憐小狗.jpg)】
時嶼:【圖片】
照片裡時嶼裹著被子,只露出半張臉,貓眼圓溜溜,眼尾泛著紅,看著確實有點可憐。
林橙蹙了蹙眉。
正好宴會也接近尾聲,她跟媽媽和裴叔叔打了聲招呼,便讓司機送她回去。
裴燼野被抓著應酬脫不開身,望眼欲穿的看著林橙離開。
回到酒店房間,林橙換好衣物,上了總套,帶著路過買的藥,接了杯熱水,推開時嶼的房門。
她站在門口,床上的時嶼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眉頭在睡夢中皺緊鬆開又皺緊反反覆覆。
「冷。」時嶼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微微發抖,呢喃了一聲。
林橙趕緊把東西放在床頭的柜子上。
「時嶼,醒醒,該吃藥了。」
時嶼皺著眉睜眼,眼尾和鼻尖紅紅的,淺栗色的髮絲擋住半個眸子,嘴巴異常的紅潤。
她把時嶼扶了起來,再把藥和熱水遞給他。
「水好燙的。」時嶼偏頭拒絕。
林橙用手背試了試溫度,明明溫度適中。
她低頭吹了吹杯中的熱水。
「現在不燙了,快點吃。」
時嶼還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乖把藥吃了。
吃完藥後,他就開始扒林橙身上的薄外套。
林橙「???」
「時嶼,你幹嘛呀?」
「小辰,我冷,睡得不暖和。」時嶼癟著嘴,可憐兮兮的。
林橙眼疾手快的把他胳膊塞回被子裡,轉身把空調打開。
「看,這樣就不冷了,好好休息,出身汗就好了。」
「小辰……」
時嶼可憐巴巴地喚了一聲,帶著鼻音,格外的委屈。
林橙笑著關上房門。
時嶼臉上的破碎感快速褪去。
他從被子裡撈出熱水袋,甩手砸向空調。
「咚——」
「姐姐,好狠的心呢。」
他低下頭,舌尖舔過虎牙,陰影投在他臉上,看不清神情。
接著他對著某處開口。
「嘖,早該給你砸了。」
隔壁房間。
林橙洗完澡,剛拿起手機想給謝執發條消息,手機就亮了。
「寶寶,」男人的聲音慵懶沙啞。
「我的照片呢?等了一晚上,脖子都等長了。」
林橙把手機夾在耳邊,擦著頭髮。
「有點事耽擱了,沒…拍。」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響聲,接著是他吐煙的氣音。
「照片沒等到,總得有點補償吧?」
林橙舔了下唇:「那你想怎樣?」
「簡單。」
「現在,去把燈關了。」男人聲音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
林橙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辦。
「關掉了。」
「嗯。」謝執的聲音像貼在耳邊低語般。
「現在,我們算不算同處一片黑暗了?」
林橙握手機的手指收緊一分。
黑暗中,聽覺變得十分敏感,電話里他吸菸時的吐氣,和呼吸聲變得無比清晰。
「寶寶,」
在寂靜黑暗的房間裡,他尾音輕微上揚,沙啞的音色聽上去十分誘人。
「把手機放在枕邊,開免提。」
林橙依言躺下來,將手機放在枕邊
「現在,閉上眼睛。」
林橙閉上眼,黑暗中,只剩下他的聲音和呼吸。
「好,現在……」謝執的聲音帶笑意,緩緩地地說。
「我要———」
「吻你了。」
林橙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先是唇….」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氣音。
林橙心跳急促起來。
「然後……」他循循善誘的緩慢開口。
耳朵隨著電話越來越熱,心跳快得仿佛心臟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良久。
電話那頭傳來沙啞慵懶的聲音。
林橙根本被他弄的說不出話。
謝執低低地笑起來,「照片先欠著,下次見面,連本帶利親自來收。」
「晚安寶寶。」
林橙沒回應,快速掛掉電話。
嗚嗚嗚,這個該死的謝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