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一陣連續不斷的手機震動,劃破寂靜。
林橙腦子昏沉,身體發軟,接起電話。
「小娘炮,呸——」
裴燼野聲音略顯興奮。
「寶貝,我跟老紀說好了,明天再回,事兒我都安排好了,但明天下午我的比賽,你一定得來聽見沒?」
「嗯,知道了。」林橙含糊地應著。
「行,那你再睡會兒,下午活動見。」
掛斷後,林橙坐起身,發現時嶼已經不在了。
她懊惱的抓著頭髮。
怎麼,怎麼能做那種夢呢?
她舔了一下後槽牙,好像是找到原因了。
——謝執!
都怪他那通電話。
林橙重新抓過手機,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林橙:【真齷齪。】
對面秒回。
謝執:【嘖,知道主動給我發消息了?】
謝執:【你知道的我最吃這一套了。】
謝執:【(狐狸撒嬌.jpg)】
林橙:【我在辱罵你呢?(憤怒.jpg】
謝執:【不會罵人,張嘴就是寶寶親親。】
林橙索性不回了,關上手機。
網線一拔,恩怨去踏馬。
她走到客廳,就看見時嶼坐在吧檯邊。
穿的十分整齊,一身繡著白竹的中山裝,扣子一絲不苟地繫到喉結下方,雙耳帶著銀色的環形耳釘,淺色的眸子黏在她身上,極具侵略性。
可下一秒,他勾唇,露出梨渦。
「小辰,早上好。」
這反差讓林橙晃了晃神。
她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燒了。
只是,他眼下的青黑比平時明顯些。
「早上好。」林橙收回手。
「燒退了就好,昨晚沒睡好?」
想來也是,病著又打雷,能睡好才怪。
時嶼忽然拉過她,歪一下頭,下巴輕輕點在她肩上,溫熱的呼吸寸寸的鑽進耳後的毛孔。
「我很好……」
「小辰睡得好嗎?」
林橙臉上一熱,想起那個夢,退後一步。
「還,還不錯。」
時嶼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眸色深了深,嘴角的梨渦又漾開些許。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吃過午飯,便趕去下午的品牌慈善活動。
活動以慈善拍賣和募捐為主,比前一天的私享會要正式一些。
剛進場坐下。
裴燼野就冒出來,難掩欣喜,一把攬住她坐下。
「林辰!」
他臉上貼了透明創可貼,眼神灼灼,完全無視了她身旁的時嶼。
「可算等到你了。」
時嶼狐疑挑眉,拉住林橙另一邊的手臂,笑得一臉人畜無害。
「燼野哥,怎麼不跟我打招呼呀?」
這句話倒是吸引裴燼野的注意力,他的目光在林橙和時嶼兩人之間掃來掃去,悠悠開口。
「靠!你們倆穿的情侶裝啊?」
林橙穿的是時嶼給她配的一身中山裝,除了繡面不同,顏色和款式一模一樣。
裴燼野臉臭幾分,伸手就要把她的外套脫掉。
「喲,我當是誰呢,這麼大陣仗。」
三人默契轉頭。
一個穿著花哨西裝的男人正坐在他們後面。
正是說謝執壞話,拍戲時被她甩了一個耳光的劉央。
他那雙眼睛在三人之間掃來掃去,嗤笑一聲。
「林辰戲裡伺候主子不夠,戲外也忙著換主子伺候了?」
「你他媽放什麼屁!」 裴燼野看這個人侮辱林橙瞬間炸了毛。
林橙一把拉住裴燼野的手,輕點了一下。
她看了看坐在劉央身旁正摸著他腿的油膩的中年男人,有些瞭然。
「劉央,屁股鬆了就是什麼話都能說出來啊。」
劉央想破口大罵,但礙於身邊新傍上的金主,只能剜了林橙一眼。
「李總~你看他呀,今天你可一定要把那壓軸的項鍊拍下來,安慰人家。」
叫李總的男人色眯眯地拍了拍劉央的手背。
「寶貝兒放心,不就是條項鍊嗎?只要你…嘿嘿。」
裴燼野被噁心得夠嗆,低咒一聲:「操!什麼玩意兒!」
始終沉默的時嶼,輕飄飄地對林橙說:「小辰,不喜歡他?」
林橙淡淡「嗯」了一聲。
拍賣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到最後。
「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是本場的壓軸項鍊。」
「起拍價,一百萬。」
不少名媛和富二代紛紛舉牌。
李總也不甘示弱,旁邊的劉央在一旁得意洋洋,時不時的那腳揣著林橙的椅子得瑟。
裴燼野本來對珠寶沒興趣,但也不想讓劉央拍的那麼順利。
「二百萬!」李總喊道。
「二百零一萬!」裴燼野跟上。
「三百萬」李總咬牙。
「三百零一萬」裴燼野悠閒舉牌。
價格在一路飆升,其他人看出兩人的較勁,也紛紛退出。
林橙皺了皺眉,拉了下裴燼野的衣袖,低聲道:「裴燼野,別拍了,不值當。」
裴燼野把牌子放下,趁機想摸一把小手。
卻被時嶼搶了空子,他慢悠悠地舉起了號牌。
「五百萬。」
直接跳了兩百萬!
全場譁然。
裴燼野和李總同時愕然地看向時嶼。
李總眯眼打量了一下時嶼,似乎在想這是哪家的公子哥。
劉央也急了,晃著李總的胳膊:「李總!他搶我們的東西~」
李總不想在「小情人」面前丟面子,咬了咬牙,「五百五十萬!」
時嶼神色不變,「七百萬。」
這下連裴燼野都有點懵了,看向時嶼的眼神像看傻子。
為條項鍊跟這種暴發戶鬥氣,花七百萬?
李總臉色難看,這條破項鍊哪值七百萬?他不顧旁邊的劉央的祈求,放下號牌。
拍賣師定錘。
「七百萬成交!恭喜這位先生!」
聚光燈打在時嶼身上。
林橙扭頭看向身邊氣定神閒的時嶼,壓低聲音。「時嶼!你瘋了?七百萬?」
時嶼側頭,在強光線下,對著林橙狡黠地眨了眨眼。
「別急呀,小辰。」
他站起身,但沒有走向台,而是對著旁邊的裴燼野,露出了一個邀功燦爛笑容。
「燼野哥,恭喜啊!」
他晃了晃手中屬於裴燼野的競拍號牌。
「我剛才是幫你舉的牌哦!驚不驚喜?」
裴燼野:「!!!」
「靠時嶼,你他媽陰我?」他貼在時嶼的耳朵咬牙切齒。
黑著臉上台,講完標王的慈善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