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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江肆低頭吻她額頭。
她倚靠著他,呼吸打顫,「雨好像快停了。」
江肆低頭看了她一眼,喉結輕滾,「你先別說話,省點體力。」
雨停之後。
山林間瀰漫著泥土與青草混雜的氣息。
江肆背著她下山時,林橙已經通過對講機讓可奈一行人離開了。
車子開回基地的路上。
江肆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椅背上,整個人裹在他的衝鋒衣里,下巴埋著,睡得很沉,呼吸細細地落在衣領間。
到地方後,他沒有急著叫醒她,只是關掉引擎後沉默了幾秒,才抬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鬢髮。
她眉心輕蹙,像是從夢裡醒過來,睜眼的一瞬還有些迷茫。
「到了?」她聲音發啞。
「嗯。」他一邊應聲一邊下車。
她掙扎著解開安全帶,剛一動,整個人便被他從副駕駛抱了起來。
「累嗎?」江肆問道。
「還好。」林橙有些不好意思。
「我能把你的答案理解為你覺得不滿意嗎?是我不夠賣力嗎?嗯?」
最後一個字音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把臉埋進他肩頸,臉頰蹭了蹭他的皮肉。
老實人是她對江肆最大的錯覺。
他抱著她一路上樓,輕放在她臥室的床上,自己則去浴室放好了熱水。
幫她洗完澡,又給她吹乾了頭髮。
江肆的話很少,卻又很細緻。
第二天早上,林橙是在一陣手機振動聲中醒來的。
她伸手去抓手機時,忽然察覺到。
自己被抱著。
是了,昨天這個人以怕她淋雨生病為由,登堂入室,在她床上分走了一半位置。
男人的手臂環著她,將她整個嵌進懷裡。
林橙悄悄回身望了一眼,江肆長睫在眼下打出陰影,似乎還沒睡醒。
她小心的拿過手機接了起來。
「餵?哪位?」林橙聲音發啞。
「你說呢?」電話那邊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
「請問哪位?」林橙又問了一遍。
「你——」
電話那邊的人剛想開口,卻聽到一陣嘟嘟嘟的忙音。
操,掛了?
掛他電話?
還沒聽出來他是誰?
林橙放下手機前隨意地掃了一眼,是個國際陌生的號碼。
估計是詐騙的吧。
這方面她還是很謹慎的。
身後的江肆似乎也清醒了一絲,把她拽回來,下巴貼近她的肩窩攬著她的手收緊,低聲道:「還早。」
「再睡一會兒,嗯?」
「就一會兒。」
—
紀寒洲家客廳。
晏施色猛然一沉,看著手中還亮著手機屏幕,冷漠的臉色又覆上一層寒霜。
他承認有些煩躁了。
掛他電話。
夜不歸宿。
嗯,真是好樣的。。
他挫了挫後槽牙側額,臉上還帶著笑。
晏施的笑容,卻讓剛進屋給他送衣物來的游晨後背發寒,完全笑不出來。
「老大怎麼了?是那邊接應出了什麼問題麼?」他焦急詢問。
按理來說,此次的路線縝密,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游晨緊了緊口袋裡的槍,警惕靠在門板上,等待著男人的答覆。
良久。
晏施蹙眉偏額,目光掠過游晨手上那塊草莓蛋糕上,一秒不到就收回。
「蛋糕拿去餵狗。」
游晨悻悻然摸著後腦勺,鬆了口氣。
他看了看蛋糕,又指了指自己。
「老大,賞我的?」
晏施掀了掀眼睫:「嗯。」
游晨正大快朵頤,心裡還美滋滋的。
雖然老大雖然脾氣陰晴不定,但偶爾還挺體恤下屬。
晏施把後腦勺重重枕在沙發靠背上,頸上被林橙割出的刀傷泛起刺痛,他蹙了蹙眉。
那雙迷人危險的眼眸無意間掃過沙發縫隙中,被他弄的皺巴巴的布料。
與深色的皮革沙發完全不一樣的質感。
鵝黃色的。
他雙指抵在唇上,夾出後,勻出一口煙,鼻腔里的煙味沒讓他好轉,反而讓他愈加灼熱,一點一點地亂竄
白霧剛從空中消散。
晏施看向正在舔手指上最後一點奶油的游晨。
「再買一塊蛋糕。」
游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