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穿著睡裙,長發隨意散落肩頭,蓬鬆未卷,也隱約擋住脖頸上的點點紅痕。
但半遮半掩間,足可見其曖昧。
可見昨晚,紀寒洲有多麼過分。
謝執自下而上地掃,舌尖抵著臉,一時竟不知道作何反應。
心口被扎了一下,狹長的鳳眼裡儘是憋屈隱忍。
「紀寒洲,我餓了....」
林橙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可以吃飯了——」
話倏地卡在喉嚨里。
手放下那瞬,她看到樓下沙發上的謝執。
林橙臉上儘是詫異。
來不及反應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話順其自然從嘴裡繼續吐出來。
「謝執?你怎麼這?」
她這幾個字吐的僵硬,顯然舌頭都捋不直了。
謝執沉默了幾秒,似笑非笑的開口,卻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女朋友跟老闆跑了,我來看看她過的幸不幸福。」
林橙被這話一噎,有些心虛的看向紀寒洲。
見此情形,謝執那雙鳳眼中滿是酸楚。
「小沒良心的,這個點才從他床上爬起來,嗯?」
林橙站在樓梯口,用手指攪了下裙線。
天殺的,這要她怎麼回?
看到這一幕,紀寒洲微微斂眉,壓下眼底的不滿。
「差不多得了,謝執。」
「人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謝執懶懶直起身,卻沒有走向門口。
他眼尾收緊,長腿一邁幾步走到林橙面前,林橙站在樓梯上還要再高一截。
男人伸出長臂,勾住她的脖子。
帶著薄涼氣息的嘴唇貼上林橙的唇瓣。
接著把她的頭拉的更低,他低低喘息一聲。
「唔…寶寶。」
很輕,落在林橙耳朵里卻像燒著了似的。
林橙眼睛睜得老大,仿佛沒想到他這麼大膽,沒等推開他,男人就後撤一步。
一秒,兩秒,三秒。
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謝執懶洋洋的手插回褲袋裡,挑上勾的嘴角,像只暗藏得意的狐狸。
「寶寶,哥哥要趕我走呢。」
他尾音拖得很長,輕飄飄地落在空氣里,吊兒郎當的。
「我也好餓。」
林橙下意識的看了眼紀寒洲。
男人樣子冷靜、克制,甚至有些溫柔。
她把眼睛撤回偷偷伸出手。
在謝執身前使勁掐了一下,壓低聲音。
「你真是…狗膽包天!」
紀寒洲斂下眼睫,很好的掩飾眸中一瞬間浸入寒冰。
很淡的牽了下唇,笑意卻不達眼底。
「滾過來吃飯,謝執。」
謝執唇角微彎,答得利落極了。
「好嘞老紀,那我叨擾了。」
說完,已經自然地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林橙臉上,淡淡掃過,唇角微挑。
那眼神里分明帶著一點戲謔。
紀寒洲表現的好像並不在意,眼神淡淡掃過他,慢條斯理的給林橙剝蝦。
「多吃點,補充些體力。」
林橙還沒反應過來添了把火,乖巧的「嗯」了一聲。
謝執聞言,筷子在手裡攥出了聲響。
雖然剛才吻了林橙,甚至留下來吃飯宣洩完情緒。
但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爽。
甚至因為紀寒洲的平靜,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手撐在桌上托著頭,細眯著眼縫兒。
趁著紀寒洲盛湯的功夫,先夾了幾塊醋魚,又夾個辣椒扔進林橙的碟子裡。
隱喻十足。
他吃醋了,也隱隱冒火。
林橙看出來他在暗戳戳地報復。
她瞪了他一眼,直接把盤子裡他夾的東西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恰在此時紀寒洲端著湯碗回來。
林橙埋頭冷定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謝執顯然比她厚臉皮得多,坦然自若將辣椒扔進自己嘴裡。
那咀嚼的動作讓人以為他在吃人間美味。
林橙睨了他一眼。
這狗逼是沒有味蕾嗎?
謝執接受她這眼神,俊美的臉還對著紀寒洲,勾出嘴角。
「寶寶,真會夾。」
「我很愛吃。」
林橙:「……」
飯後。
林橙也逐漸適應,和謝執開始小打小罵。
紀寒洲帶著圍裙,在開放式廚房刷碗飯。
修長的手指壓了壓狂跳的太陽穴,拿起中島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眼角漸露猩紅。
「吃完就滾。」
顯然他已經忍到極限了。
謝執也不繼續耍無賴,他下午還好回隊裡報告,偷了一個香後瀟灑的從窗戶翻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
客廳突然爆發林橙的狂笑,響徹整間大廳,迴蕩遍遍。
「他,他怎麼不走門呢?」
顯然他這抽象的波操作成功把林橙逗笑了。
林橙笑的連呼吸都沒調過來時,後背便被狠狠壓進柔軟沙發墊里。
「紀寒洲……」
「你冷靜點——」
「老婆…」他低聲。
「我就是因為足夠的冷靜,才會忍到現在。」
林橙剛想開口,唇瓣就被他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