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小狗去洗漱吧。」
林橙有一下沒一下的用指尖划過他的背脊。
殊不知把時嶼一把火燒得更旺。
時嶼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脖頸的皮膚,嗅聞著,緩緩摩擦,落下枚吻。
「姐姐,我撿到了這個。」
他拿出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饒是林橙臉皮再厚,看到這個也不免臉上發燙。
「不是我的!」
「我是說不是我買的。」
她倒打一耙的乾脆,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兒。
時嶼把那塊皮膚徹底被他的氣味浸透,才貼著她面頰親昵地蹭了蹭說道。
「姐姐,那是在暗示要給小狗機會嘛?」
這讓她怎麼回答?
林橙:「不——」
「不想浪費是嗎,姐姐。」他快速的接過話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呢。」
他說著,慢慢低下頭勾纏起她的鼻息。
「唔…好喜歡姐姐,好香。」
她理應推開他,因為這不是個好時機。
於是林橙伸手剛觸碰到他緊實的胸口時。
時嶼掀開眼皮,眸子瀲著霧蒙蒙的水光,虔誠地注視著她,只一瞬一顆淚滴從他的眼尾滑落。
又低頭在她頸窩臉頰到處蹭。
「求求你了,姐姐。」
「可不可以對我心軟呢。」
「我也不想掉眼淚,好沒出息的。」
他一雙眼眸通紅,啞著嗓音在她身上親來蹭去的。
「我好喜歡你呀,好不好?」
林橙只覺得他的話和眼淚都在裹挾住她的心臟。
時嶼還在不停求著她,懇求的語氣顯得極其可憐卑微,林橙難免有些意動。
她一向吃軟不吃硬的。
何況這軟的不像話的情話。
柔軟而溫和的觸感再次落到時嶼的唇瓣。
林橙沒有閉眼。
垂著眸,看著時嶼雙目緊閉,濃密的長睫垂落在面頰,若蝶翼般翕動、顫抖。
拿起他垂落在身側手臂,放在自己的腰側。
貼著他的唇,用溫和的語氣哄著他。
「別哭了小狗。」
林橙閉眼主動讓他眸色陡然一深。
琉璃色染著水光的眸子,幽深晦暗,處處透露著掠奪感和危險。
猛地再次吞噬她的呼吸。
……
時嶼不停地在林橙耳邊絮絮叨叨,事無巨細,說得她羞恥至極。
哪有人這個時候還這麼話癆?
「你閉嘴,不要再說了!」
林橙想去捂住時嶼的嘴,卻被他靈巧地躲開。
「不想讓我說,姐姐就用嘴堵住我啊。」
不知過了多久。
在她腦子最混沌的時間。
他點了兩下一直沒摘掉的通訊器。
兩隻手掌輕柔地攏捂住林橙的耳朵,壞笑著舔唇,低啞惡劣的挑釁出聲。
「好聽嗎……」
「哥哥們。」
僅僅打開了三秒,他關掉摘下隨手扔在床尾,露出兩顆虎牙齒關很輕地咬了一下她,呢喃撒嬌。
「最愛你了…姐姐。」
山林里的大雨,砸在人身上,冰涼的觸感仿佛隔著衣服穿透胸腔。
男人眼底神色被長睫覆蓋垂著頭,只能看見他抿緊的薄唇,和往下滾動的喉結。
雨水順著他黑色的髮絲隱沒在起伏急促的胸膛。
腳下生根被釘在原地。
舉起的手仿佛有著千斤之重,放不下,也敲不下,僵在半空。
胸腔里像是破了個大洞,被冰冷的刺骨的雨水灌滿,難以言說的酸疼蔓延。
地下室厚重的門,隔絕著兩個極端的溫度。
江肆其實在門口什麼也沒聽見,這個地方很隱秘,甚至如果不是時嶼開啟通訊器他也不會發現異常。
那一瞬,因為距離過近而產生的電流對沖的聲音。
如果是別人是聽不出來的,可從小耳濡目染的他,怎會聽不出。
而這附近唯有這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
江肆重重地閉上眼,眸底的幾絲赤紅悉數被掩蓋在黑暗之下。
腦海卻不由的想起那聲熟悉的矯軟的喘息。
好聽麼?
好聽的要死,好聽的到可以要他的命。
他終於把手撤回身型晃了晃,轉身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