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拙欣然說了句「好」,和沈寧諳逛了好幾圈後才回去,拿著昨天買的仙女棒去了陽台,「給你拿著,等會兒我點火還是你來點啊?」
沈寧諳沒怎麼玩過這類的煙花,小時候倒是在老家玩過幾次,不過當時他怕燒著手,都是大人們點火的,「你來點吧,我不太會,而且我怕火。」
「那你小心點,把這個對出去,」段拙語氣溫柔,拿著打火機點燃了引火線,火光亮起,一兩秒後,絢爛的煙火映在了二人的眼底。
沈寧諳倏然彎下眉眼,段拙拿了一根新的仙女棒借著對方的火光點燃,他微微偏頭看向了一直看著煙火的人,眼裡的情愫繾綣柔和,煙火描摹著笑意。
「新年快樂,我的諳諳。」
沈寧諳轉頭看向他,笑眼盈盈,語調輕快,「新年快樂啊段段。」
除夕一過,很快就迎來了開學的日子,過年期間,楊曼玲那幾人都像是忘了還有沈寧諳這號人一樣,吃喝玩樂,直到回到家才想起來壓歲錢什麼的都沒給對方。
楊曼玲是無所謂,「之前你不是轉了兩千給他在家裡過年麼,就當是壓歲錢了唄。」
沈文杰私下把這句話添油加醋跟沈寧諳發了一條消息,還轉了五千過去,說什麼讓沈寧諳別跟楊曼玲說之類的。
他可不想到時候有人問壓歲錢的時候,沈寧諳說一句什麼都沒給。
除夕那晚剛過零點,薛菁和段天譽就分別給段拙和沈寧諳轉了壓歲錢過去,還問要不要去玩,反正申請通知下來了,也不需要這麼早回學校,之後又轉了一筆錢給兩人去玩。
段拙帶著人玩了好幾個城市,專門把好吃的好喝的都帶著沈寧諳嘗了一遍,一個寒假過去,沈寧諳足足漲了十斤,臉都圓潤了不少。
段拙還笑他,「現在冷臉一點都不凶了,看你以後還對我冷不冷著臉。」
沈寧諳:「我什麼時候對你冷臉了?冤枉我。」
「沒有?回回都有好吧?」段拙說著還抬手掐了掐沈寧諳的臉,「唔,臉上肉確實多了不少,更好捏了。」
「再吃就有雙下巴了。」
「那多可愛,我可以捏嗎?」段拙禮貌地徵求意見。
「不可以。」
段拙脫口而出:「為什麼!」
沈寧諳眼尾輕輕一掃,看向對方,「就是不可以。」
「哦,那我就要捏。」段拙強盜似的又道,「我問都問了,就當諳諳實際上同意我能捏你了。」
「……」
臉皮可真厚。
開學沒多久,X市第二次市統一模擬考就要準備開考,考後只留了一兩天評講,後面又要周測、月測,基本上都是循環考試和評講這兩個環節。
等到了四月中旬,市里第三次統一模擬考出來,沈寧諳以總分721的成績排在市第二,市第一在公辦重點學校,總分725。
畢業考在六月初,在五月末的時候,明赫這邊又安排了一次摸底考試,這次總分成績比三模的時候高了好幾分,書院這邊的領導特地跑來親自了解沈寧諳的情況,之前也有詢問過是否參加畢業考,畢竟人家都拿到了國外的錄取。
在得到沈寧諳說會考後,書院這邊的領導幾乎都盯著、盼著,沈寧諳能給明赫這邊考出一個市狀元來,還許諾了每個靠前排名不同的獎金。
段拙一開始還擔心沈寧諳會為了市狀元的五百萬獎金拼命複習,提著心吊著膽的觀察了好幾日,發現對方該吃吃,該喝喝,也沒太大複習壓力,漸漸放下心來。
畢業考的前兩天,楊曼玲特地給沈寧諳打了電話,問需不需要家長過來加油助威什麼的,還說要穿旗袍,讓人旗開得勝,沈寧諳趕忙就說考前兩天就要去指定的考場,不用這麼麻煩。
還好楊曼玲也只是說一說,心血來潮而已,聽到要去這麼遠的考場,瞬間就順著沈寧諳的話下了台階。
沈寧諳聽著電話里對方正常的聲音,想起了自己前幾天偷偷把戶口遷出來的事,當時他藉口說學校要用到,就把戶口本原件帶來學校這邊。
X市這裡的戶口遷出手續最快半小時內完成,加上段拙讓他的小舅幫忙,自然是快,等畢業後拿到畢業證他們就立即出國。
到那時候再把戶口本寄回給楊曼玲,到那時候對方怎麼鬧,都不會關他的事了。
一眨眼的功夫,最後一科英語考試時間結束。
學生紛紛收拾筆袋走出考場,專門負責接送考生的校車早早停在了各地的考場上,又得回臨時的宿舍收拾行李。
晚霞泄了一大片在天空中,餘暉落在每個啟程回校的考生身上,帶著輕鬆、無論好壞,都已經是過去的了。
沈寧諳抬頭看著天空的晚霞,絢爛而夢幻,段拙靜靜地站在他的身旁,過了好一會兒,乘坐的五號校車開到宿舍樓下,負責老師在班群里艾特了所有人。
段拙低頭看了眼群里的消息,拉著一個行李箱帶著沈寧諳下樓,「走吧,我聽燁子打探到畢業典禮是在後天舉行,今年提前了,應該是考慮到今年有不少出國的學生。」
沈寧諳一身輕鬆地跟著段拙下樓,這裡是屬於公辦的考場,宿舍沒有配置電梯,好在空調還是捨得裝的,不然段拙說什麼都要帶沈寧諳去住外面的酒店。:
「那我們幾號出國?」
「參加完畢業典禮吧,這幾天都要待在學校,領畢業證。」段拙說,「考試成績出來得要六月下旬呢,到時候成績出來,等著明赫這邊轉錢過來就行。」
沈寧諳聽著不由得笑了笑,「就這麼自信,覺得我會拿到學校這筆錢啊?」
「市第二也有兩三百萬啊,不過我覺得諳諳能拿個狀元。」
沈寧諳:「這次考試還挺難的,我可沒把握。」
段拙:「你這哪是沒把握,估計心裡頭都把前面幾科分數估得差不多了,等今晚英語答案一出來,總分也能估個大概了。」
「唔,我感覺七百分還是有的。」
段拙嘖了他一聲,「這麼謙虛?那我也估一個七百左右。」
「不准學我。」
「就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