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 偶遇

  沈寧諳和段拙回國待了一段時間，陪著老人家他們過了年，吃了頓年夜飯，飛回M國的前一日，兩人無意間在商場碰到了楊曼玲他們。

  擱得挺遠，不過也能聽到對方訓斥孩子的聲音。

  自從沈寧諳出國並且單方面用金錢撇清關係後，楊曼玲的情緒幾乎是越發不受控制，時常把工作上的不愉快發泄在兩個小的身上，每次發泄完又裝作悔改心疼的樣子，說媽媽不是故意的，之後再給點錢哄一下。

  沈寧諳看著不遠處的一家子，眼底一片淡漠，哪怕聽得聲音不真切，他都難以掩飾自己的牴觸和厭惡。

  段拙剛刷完卡出來，手裡提著兩三隻購物袋，從容地走到沈寧諳身旁，「怎麼了？還覺得悶啊？」

  沈寧諳方才覺得店裡悶才自己一個人出來的，聽到段拙問自己，他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遠處的那一家子上，「看到他們了。」

  他的語氣很淡。

  段拙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臉色一下子變得冷沉，他空出一隻手牽起沈寧諳，想著帶人離開，「別看了，等會兒就得長針眼。」

  沈寧諳被他這番話逗笑，下意識將那些人拋至腦後，輕聲笑著問，「怎麼會長針眼呢？」

  段拙一本正經地反問：「怎麼就不能長針眼了。」

  沈寧諳笑了笑，目光又落在了遠處的幾人身上，幾年不見，他那兩個弟弟妹妹倒是長高了不少，他眼神划過一瞬暗淡，心想著也跟之前不一樣了。

  就像以前他在的時候。

  沈寧諳目光漸漸冰冷，看著楊曼玲在公眾場合下打罵自己的孩子，對方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的離開反省過半分，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走吧。」他驀地說道。

  段拙剛看了幾眼楊曼玲怎麼打罵的，還想看下去來著，就聽到了自家諳諳說要走，他難免有點可惜，「哦，好吧。」

  不能看熱鬧了。

  沈寧諳離開商場時，還特地跟保安說了句，說二樓有人虐待兒童，保安立即帶了幾個人上去阻止，其中還有個報了警。

  段拙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估計是他家諳諳心軟了唄，畢竟他家諳諳這麼好，看到這種事難免會有點心軟，他故作不經意地問，「之前那誰也經常打你嗎？」

  沈寧諳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段拙指的是誰，他搖了搖頭：「那倒沒有，我那時候基本不會反駁她什麼的。」

  段拙點點頭：「那就好。」

  要是沈寧諳之前被打過，他保准偷偷把那誰的美容院全弄倒閉去。

  不對，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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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麼呢，趕緊回去，我可不想再跟他們碰上。」沈寧諳主動地拉起段拙的手往前走。

  段拙被拉著走了好幾步才堪堪回神，有點心虛地說道，「哦，我沒想什麼。」

  「那走呀。」

  沈寧諳說著拽了拽對方的手。

  段拙被沈寧諳這麼一扯、一抓的，頓時就把剛才那點小心思拋到腦後了，他習慣性貼近對方，反手跟人十指相扣，忽地想起什麼，他又故作不經意地說道，「我還以為你剛才會直接上去阻止那誰打人呢。」

  沈寧諳有點不解，「為什麼這麼說？」

  段拙：「因為諳諳心軟啊，諳諳肯定見不得這些的。」

  沈寧諳倏地被對方戳中內心深處划過的心思，小聲嘟囔了一句，「這你都知道，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

  段拙笑著貼緊人，「因為我了解諳諳啊，再說了，對方這麼打罵小孩子，陌生人都看不下去。」

  沈寧諳默了默，「我不想跟他們有一絲聯繫了。」

  他說完，又覺得這麼說自己好像冷血動物似的，低聲補了一句，「起碼現在不想。」

  段拙：「不想聯繫那就不聯繫，他們是死是活，過得怎麼樣，都不該是你操心，又不是你生下他們，哪怕一輩子不聯繫，諳諳都是對的。」

  沈寧諳不由得笑了笑，「那要是我聯繫了呢？是對還是錯？」

  段拙：「那也是對的啊，說明我們諳諳大人有大量，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無條件支持。」

  沈寧諳輕笑一聲，而後嘆了口氣，「等之後再看吧，要是人不怎麼樣，我也犯不著操心。」

  段拙抬手掐了掐沈寧諳的臉，「你就是心善、心軟，雖然小孩子難免會被大人寵歪，但我可都記著呢，諳諳小氣一點，不原諒他們，也是可以的。」

  沈寧諳笑著問：「我還不夠小氣啊？」

  段拙晃了晃對方的手：「不夠，只對我一個人大氣就好了。」

  「好，我們段段是最特殊、最特別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