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諳下意識想要逃避這個問題，他偏過頭，卻被段拙死死抱住，「我、我……哥，你先鬆開我。」
「……好嗎？」
「不好，」段拙閉上眼，蹭幾下沈寧諳的頸窩，「鬆開之後，諳諳就會跑，跑到哥哥看不見的地方。」
沈寧諳：「……」
他輕聲說了句癢，又開口道，「不會的，哥你在想什麼。」
「怕諳諳不要我。」
「……不會，」沈寧諳呼吸放輕，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哥你先把醒酒湯喝了再說，好嗎？」
「好。」
段拙鬆開對方，但也沒有徹底鬆開，手抓住了沈寧諳的手腕，垂眸盯著自己抓住的地方，不知過了多久，房門鈴被人摁響，隨之而來的是敲門聲。
被他抓住的那隻手動了動，「哥，我去拿醒酒湯。」
「我跟你去。」段拙說著就起身。
「……嗯。」
房門開了又合，沈寧諳把醒酒湯遞給段拙，語氣強硬，「趕緊喝了。」
段拙看著這碗醒酒湯，故意皺起眉，低聲跟人說著話：「不想喝，好難喝，諳諳……我不想喝。」
「所以哥說的都是醉話嗎？」沈寧諳看著段拙，「耍酒瘋？」
段拙心頭一顫，「不是。」
「那就喝。」
醒酒湯遞到段拙嘴邊，他抬起手接住，一次性喝完，目光定定的注視著眼前的人，像是想要把人生吞進肚一樣。
沈寧諳覺得這醒酒湯沒用。
不然段拙怎麼還看著自己，他受不住那道灼熱的目光，把醒酒湯的空碗奪走，別開頭轉身去放好，沒再去看段拙，自顧自說道：「好了，快去休息吧，免得明天起來頭疼。」
他說著就想離段拙遠一些。
「諳諳。」
段拙叫住人，「我喜歡你，我沒喝醉。」
話落，這句話像是落在沈寧諳心口，燙得他心悸：「哥你醉了。」
「嗯，哥喝醉了，」段拙冷不丁順著沈寧諳的話說下去，不等對方有所警惕，緊接著就說道，「你過來扶我回床上睡覺，我頭暈，有點想吐。」
沈寧諳一聽就知道是段拙的詭計，但明知道如此，他還是問了一句，「還難受？」
「又說沒喝醉。」他沒好氣地嘀咕著，抬腳朝人走過去，站定在段拙面前，「頭暈，那頭疼不疼？」
段拙沒回話，直接把沈寧諳摁進懷裡，「你給我抱抱就不暈了。」
「諳諳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哥哥心軟。」見沈寧諳沒有推開自己，他嘴角微微勾起，閉上眼安靜地呼吸對方的氣息。
沈寧諳只覺得自己耳朵在發燙，被段拙觸碰到的地方像是無端燒灼起來，他忍不住想要躲開，但整個人就跟被施展了定身術似的，動彈不得，只能任由段拙緊緊圈住。
「諳諳……怎麼不跟哥哥說話。」
沈寧諳眯了抿唇，「你要我說什麼？」
「說你也喜歡我。」段拙輕蹭懷裡人的頸脖。
「我要是……」沈寧諳頓了頓，把話說完，「不說呢？」
「這簡單，」段拙嘴角噙著笑，完全不知道臉皮薄是什麼樣子的：「我親到你說喜歡不就好了。」
沈寧諳聽著無比熟悉的句式，想起來之前每次自己不依人，都會聽到類似的話，比如在抱人的這個方面上，他長大後很少會讓段拙抱，結果就把人惹毛了，說什麼自己嫌棄他，是在疏遠他。
鬧來鬧去，最後死皮賴臉的說一句，「我不管，我抱到你讓我抱為止。」
沈寧諳現在一想還覺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小聲控訴道，「哥，你怎麼還這樣。」
「什麼哥，我是你對象。」
沈寧諳：「……？」
他貌似還沒同意。
段拙：「諳諳，諳諳，諳諳，讓我做你男朋友，我不僅想要哥哥的身份，我還想要你愛人的身份。」
「那爸媽呢？哥你想怎麼跟他們交代？」沈寧諳又不回答了，轉而問道。
「我們又不是親生的，」段拙輕飄飄來了句，「我跟你談戀愛，他們管不著。」
沈寧諳眨了眨眼，抬手在段拙後背戳了戳，「哥，你好霸道噢。」
「對，諳諳第一天認識我嗎？我就是霸道，所以你是我對象了。」段拙說著就往沈寧諳側頸狠狠親了一口，「男朋友？」
沈寧諳沒回話，段拙又叫了一遍，見他還是不回，猛地咬了口脖子，「說，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言語間帶上了幾分威脅。
沈寧諳順勢胡亂「嗯」了聲，應完才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但段拙接下來的吻又告訴他，這一切都真實得不行。
「哥……」沈寧諳閉上眼，任由對方的吻落下，他輕聲說，「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