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親?盼兒,你那也能算定下親事?那小子成天躲著不露面,估摸著早就把這事忘乾淨,在外頭找別的姑娘了,你還傻乎乎一門心思等著他!」
孫華滿臉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唐盼神色堅定,語氣堅決:「張大哥不是那種負心人!他答應過會回來找我,只要他沒來退親,我就還是他家沒過門的媳婦,這事誰都改變不了!」
孫華一下子急了,上前伸手攥住她的肩膀:「盼兒,你可別犯糊塗!為了一個說話不算數的人白白耗著青春何苦?他心裡壓根沒你,可我心裡一直惦記著你。自打第一眼見到你,我就想娶你,當初要不是你逃婚走了,你早就裡我媳婦。盼兒,就答應我吧!」
他陡然湊近,唐盼心裡頓時慌了神,後腿剛好抵在裝著蘿蔔的筐沿上,身子重心不穩,直直往後倒去。
「啊!」
驚呼聲還沒完全喊出來,孫華立刻伸手死死拉住她。拉扯的力道太大,兩人互相帶著勁,雙雙重重摔在了地上。
唐盼只感覺身子撞在了堅實的軀體上,預想的磕碰疼痛並沒出現。她睜眼一看,自己整個人正趴在孫華身上,孫華後背結結實實砸在地面,臉上透著疼意,雙手卻緊緊護著她,半點沒讓她磕碰受傷。
「孫華,你咋樣,沒事吧?」唐盼回過神,急忙想要起身。
孫華瞧著她緊張擔憂的模樣,心裡暗自盤算,又裝作難受的樣子,捂著後腦勺哼哼起來:「哎呦,頭好暈,這下摔得不輕,我壓根沒力氣自己爬起來咯。」
唐盼見狀心裡立馬慌了,也顧不上男女避諱,連忙輕聲說道:「那可咋辦,你先別亂動。」
孫華語氣帶著幾分示弱:「我腦袋昏沉沉的,實在站不起來,盼兒,你搭把手扶我一把吧。」
唐盼看著他難受的模樣,心裡難免愧疚,只能微微俯身,伸手想去攙扶他的胳膊:「行,那我慢慢扶你起來,你緩著點勁兒。」
孫華順勢把身子大半都靠在唐盼身上,鼻尖不自覺湊過去,貪戀地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氣息,嘴裡虛弱地說著:「盼兒,我頭暈得厲害,你扶我進屋躺會兒吧。」
唐盼看他這難受模樣,瞧著倒不像是作假,再想到剛才是自己害得他摔倒,心裡左右糾結,一時拿不定主意。
孫華見她遲遲不肯答應,直接把頭歪靠在她肩頭,有氣無力地嘟囔:「真的太暈了,實在不行,我乾脆就躺在地上算了,身子沉得根本撐不住。」
唐盼一聽頓時著急起來,地上又涼又硬,哪能就讓他這麼躺著,萬一真傷得更重可就麻煩了。
沒辦法,她只能架著孫華,腳步不穩地朝著東邊屋子挪,那是她爹唐平安的房間。
孫華看出唐盼要他去唐平安的屋,馬上裝作疼得難受的樣子開口:「盼兒,我實在走不動長路了,別往那邊去了,就近找間屋子就行,灶台旁邊那間西屋就可以。」
唐盼心裡立馬不樂意了,西屋明明就是自己的臥房,她壓根不想讓外男進去。
可這會兒孫華整個人都沉甸甸倚在自己身上,她根本沒法輕易撒手,心裡又窘迫又為難。
她小聲推脫道:「西屋是我住的地方,不太方便進去。」
孫華卻沒有鬆開的意思,腳步拖沓著不肯往前挪,依舊虛弱地說道:「我現在渾身發軟,半步都挪動不了,就進去稍微歇一小會兒,緩過來我馬上就走,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唐盼臉上滿是彆扭,胳膊死死架著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孤男寡女進到自己臥房,這事傳出去,村里人指不定要嚼多少閒話。
可看著孫華一副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栽倒的樣子,她又沒法狠心把人直接丟在院子裡。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心軟了,只能咬著牙點頭。
「行吧,那就進去稍微歇會兒,緩過來了你可得趕緊離開。」
孫華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面上卻依舊裝作虛弱無力的模樣,整個人大半重量都壓在唐盼身上,慢悠悠跟著她挪進了西屋。
進屋之後,唐盼費勁把他扶到床邊坐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些許距離,侷促地開口:「你先靠著歇一歇,我去給你倒碗水醒醒神。」
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走,手腕卻忽然被孫華一把拉住。
他手上力氣不小,猛地一把將唐盼拽進懷裡,兩人貼身躺到一起。
「孫華,你想幹啥?」
唐盼心裡一下子慌了,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他死死扣住動彈不得。孫華定定望著她,眼神纏綿,低聲開口:「別急著躲開,盼兒,我腦袋暈乎乎的,你就陪我待會兒,我保證我不動你,絕不亂來。」
唐盼臉蛋唰地一下就紅了,侷促說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先鬆開我。你好好躺著休息就行,我坐在邊上陪著你還不行嗎。」
「我心裡亂得慌,一閉眼就頭暈難受。」
孫華非但沒有鬆手,反倒將人抱得更緊。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獨屬於男子的氣息縈繞在鼻尖,唐盼渾身僵硬不敢亂動,整張臉臊得通紅。
孫華輕嗅著她髮絲間淡淡的清香,目光滿是情意:「盼兒,我知道得你心裡還掛著那個姓張的小子,可他丟下你這麼久,一點音訊都沒有,說白了根本就不靠譜。我天天守在你身旁,時時刻刻心裡裝的都是你,我對你的心意,你難道一點都體會不到嗎?」
屋內氣氛瞬間變得曖昧又緊繃,唐盼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跳不由得砰砰加快,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