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工人見流言擴散得差不多,眼底滿是得意的陰笑,暗自等著好戲上演。
他們太清楚張秉成的家事,他老婆性子剛烈、極度善妒,平日裡半點風言風語都容不下,一旦聽聞這種事,必定會大鬧一場。
下午上工,工地里看向唐想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只是單純排擠、看不起新人,如今多了幾分曖昧、探究,甚至帶著鄙夷和指指點點。有人遠遠看著她幹活,偷偷低頭竊竊私語,有人眼神輕浮,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嘴裡還碎碎念叨著難聽的閒話。
胡妮性子直爽,最先察覺到不對勁,心裡又氣又急,壓低聲音湊到唐想身邊:「唐想,這幫人太過分了,亂嚼舌根,淨說些沒影的齷齪話!要不要我去跟他們理論?」
唐想手上的動作沒停,泥刀起落平穩,牆面依舊砌得整齊工整,臉上依舊不見半分慌亂。
她淡淡搖了搖頭,語氣清冷平靜:「別管他們。嘴巴長在別人身上,越解釋越亂,越爭辯越落人口實。」
「我們只管好好幹活,手腳乾淨、心也乾淨,問心無愧就夠了。」
她心裡清楚,這是那幫人刁難不成,故意使出的陰招,就是想打亂她的心態,逼她失態、出錯,好找藉口拿捏她。她越是動怒、爭辯,就越是遂了對方的心意。
可她能穩住心態,不代表風波就此平息。
幾天後的傍晚,工地大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尖銳潑辣的女聲,直直劃破了整個工地的喧囂。
「張秉成!你給我出來!」
「你在外頭幹的好事,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夕陽斜斜掛在天邊,餘暉灑落在工地的鋼筋水泥上,原本收工前熱熱鬧鬧的工地,瞬間安靜得離譜。所有人手裡的活全都停了,工具落地、推車滑動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剩風吹過腳手架的沙沙聲響。
邱彩雲大步走了進來,和工地邋遢的工人截然不同。她穿著合身的呢子大衣,大衣腰帶結結實實束著她肥壯的腰身。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皮膚保養得白淨細膩,周身透著安穩富足的氣度,一看就是在家養尊處優的模樣。
此刻這一身傲氣富態的打扮,卻覆滿了刺骨的冷意,怒氣明晃晃掛在臉上。她目光凌厲掃過圍觀的工人,眼底的火氣壓都壓不住,憋了好幾天的猜忌和委屈,這一刻徹底爆發。
工地簡易辦公室里,張秉成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聽到外面的喊聲,他只是微微挑眉,不慌不忙掛斷電話,臉上沒有半點心虛慌亂,神態坦然從容,只是略帶幾分詫異。
他抬手理了理衣角,慢悠悠走出辦公室,抬眼就看見怒氣沖沖的妻子,語氣平和自然:「彩雲?你怎麼突然過來了?出什麼事了?」
他這份雲淡風輕的樣子,反倒徹底點燃了邱彩雲的怒火。她快步衝上前,一把揮開他想要扶她的手,力道十足。
「我怎麼不能來?張秉成,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邱彩雲嗓門又尖又響,壓不住的怒火炸得滿工地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在家辛辛苦苦顧家、帶孩子 ,守著日子,捨不得吃捨不得穿,一心盼著你在外踏踏實實幹活掙錢!我自問掏心掏肺對這個家、對你問心無愧!你倒好,背著我在外面惹是生非,搞得滿城風雨,閒話都傳到家裡了!」
周圍的工人立馬圍了上來,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探頭探腦,個個等著看熱鬧。之前帶頭傳閒話的幾個老工人,靠在人群後面,抱著胳膊暗自偷笑,眼底全是算計得逞的得意,靜靜等著兩人吵得更凶。
張秉成看著妻子盛怒的模樣,只覺得無奈又頭疼,沒有半點心虛,語氣沉穩地出聲解釋:「你別聽外人瞎掰扯,我在工地一直安分幹活,從來沒做過任何出格的事。這麼多人看著呢,別鬧得難看,有什麼話咱們回家好好說。」
「回家說?」邱彩雲冷笑出聲,半點不肯退讓,「現在整個工地都傳得沸沸揚揚,所有人都在背後議論、都在笑話我,你讓我回家偷偷說?張秉成,今天這事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講明白!」
她說完猛地抬眼,目光凌厲地在工地人群里四處掃視,轉瞬就精準鎖定了人群中的唐想。
一眾女工里,就唐想長得周正白淨、氣質出挑,格外扎眼。她想也沒想。
她二話不說,甩開步子直衝上前,逼到唐想跟前,語氣又凶又刻薄,滿是戾氣:「是不是你?就是你故意勾搭我男人!工地上其他人都老老實實幹活,偏偏就你最特殊!憑什麼唯獨你能有特殊待遇?你到底拿了我男人多少好處?今天你必須給我把話說清楚!」
這話一出,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唐想身上,探究、鄙夷、看熱鬧的目光層層疊疊,死死壓在她身上,讓人渾身不自在。
性子直爽的胡妮當場就氣炸了,攥著手裡的泥刀就要上前幫腔理論,卻被身旁的唐想伸手穩穩按住。
唐想依舊站在原地,身姿筆直挺拔,手裡的工具靜靜靠在身側。面對所有人的審視和突如其來的無端指責,她臉上沒有一絲慌亂,也沒有半點惱怒,依舊清冷鎮定。
她抬眸看向怒氣沖沖的邱彩雲,聲音清亮平穩,不卑不亢:「嫂子,旁人亂傳閒話我管不住,但你不能不分對錯就隨便冤枉人。」
「我和張總就是普通上下級關係,平時除了幹活的事,半句私事都不聊,從來沒有過半分越界的舉動。」唐想眼神坦蕩坦然,「這些亂七八糟的流言,都是有人故意挑事、挑撥離間。你現在當眾吵鬧,看似是討說法,其實正好遂了那些人的心意。」
正在氣頭上的邱彩雲根本聽不進去半句解釋。在她眼裡,所有的辯解都是心虛的掩飾,所有的坦蕩都是刻意的偽裝。她狠狠瞪著唐想,怒意翻湧:「你別在這裡巧言狡辯!要是真的清清白白,怎麼會全工地的人都在傳?無風不起浪,今天這事,誰都別想糊弄過去!」
人群後方的幾個老工人悄悄對視一眼,眼底閃過陰惻惻的笑意,嘴角得意地揚起。
他們要的就是這場鬧劇。只要邱彩雲當眾大鬧,把事情鬧僵,坐實莫須有的閒話,張秉成臉面盡失,唐想被人人詬病、名聲受損,早晚被逼得待不下去、主動走人。
這場好戲,才剛剛進入最精彩的階段。
(寶子們全場圍觀!老闆娘當眾怒撕唐想!
任憑唐想坦蕩自證清白,邱彩雲半點不聽!
幕後老工人坐收漁利、坐等兩人徹底鬧崩!
張秉成終於要出面了!這一次他會怎麼護著唐想、擺平全場風波?評論區大膽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