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含任何感情的話語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令所有人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地看著櫃檯中的嬴啟。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那陳家的人不是說自己姑姑是嬴氏家族的人嗎?
為什麼,這老闆還敢讓人殺人。
而且,錦衣衛是什麼,這名字聽起來好帶感!
幾個呼吸時間。
三十多名身穿飛鳥服的錦衣衛將店鋪包圍的嚴嚴實實。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腰間佩刀也隨時準備出鞘,在場眾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店門口,到店鋪裡面,瞬間清場。
只有陳飛和他帶來的那些地痞流氓。
還有坐在櫃檯中淡然看戲的嬴啟。
陳飛驚了,冷汗都下來了。
他身邊的地痞流氓們更是怕的渾身發抖。
更甚者都尿褲子了,一股子騷味。
嬴啟頓時一皺眉。
「他,那個尿褲子的,先殺了解解氣。」
毛驤一咧嘴,露出了笑容。
「是,公子。」
可他的笑容完全不能讓人感受到任何的溫暖。
一看到毛驤的笑容,眾人就仿佛看到惡鬼一般。
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的都起來了。
陳飛不知道哪召集來的狗腿子,現在根本不頂用。
瞧著錦衣衛朝他們走去,竟然直接把尿褲子那位給推出去了。
仿佛紙鋪子成為了安全屋,只有在這裡才是安全的。
嬴啟見狀嗤笑一聲。
就這,還敢頂著嬴氏家族的名號到處搗亂?
真是給嬴氏家族丟人。
錦衣衛動手,這些人自然是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將尿褲子那人拉出去之後,毫不留情地一刀砍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可能是那人比較胖的原因,這一刀竟還沒能直接斬斷。
只剩下一截肉連著身體和腦袋,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噴涌而出。
場面十分血腥。
引起一陣驚呼和尖叫。
但錦衣衛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一個接一個,將陳飛身邊的人毫不留情地割了腦袋。
地面上,鮮血已經流淌成一條水渠了。
順著道路的縫隙向四面八方蔓延。
有人實在是忍不住了,當場就吐了出來。
一名錦衣衛好心地遞給他一塊布,嚇得他連連後退。
那模樣還以為錦衣衛下一個要殺的就是他呢。
此時的陳飛已經嚇傻了。
他根本不能理解,自己只是坑蒙拐騙。
為什麼能遇到這種狠人。
一言不合就殺人,難道這人不怕大秦律法嗎?
等等?
大秦律法?
想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陳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指著嬴啟。
「你犯法了你知道嗎?!」
「殺人,你是要車裂的!」
周圍的人這時也是反應過來了。
大秦律,殺人要受車裂之刑。
可眼前這人,就如同殺魔在世,表情沒有一點對律法的懼怕。
「哦?是嗎?」
陳飛見嬴啟無所謂的樣子,心中更害怕了。
這人就是魔鬼,他腦子不正常。
他完全沒在怕的!
陳飛瘋了一般,大喊大叫著。
「誰去報官啊!這人是瘋子,讓官服來抓人!」
「快他媽去啊,要不然老子就要被瘋子殺死了!」
他雙目猩紅,對著看熱鬧的人不斷怒吼著。
可自古就有一句話叫做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周圍的人也不是傻子,嬴啟和錦衣衛,哪一個看起來都不是好惹的。
為什麼這時候他們還敢看熱鬧?
是喜歡熱鬧嗎?
是喜歡看人頭掉落,血流成河嗎?
不是。
是他媽的不敢走啊!
萬一自己去報官,讓這些狠人在背後一刀削了腦袋怎麼辦?
不能去,絕對不能去。
見眾人沒有一個動的,陳飛絕望了。
「怎麼能這樣,你們怎麼不去報官呢?」
到這個時候,他終於意識到,誰才能解決問題了。
他猛地轉過頭,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腦袋梆梆梆地磕著地面。
「爺爺,我錯了,是孫子錯了,您就饒過我這一次吧。」
「我絕對不會再來了,我回去好好做人,我好好讀書,我再也不搶良家婦女了,我以前殺的人也都好好埋了,逢年過節我還會給他們上香呢。」
聞言,嬴啟眯了眯眼。
好傢夥,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原本就沒想放過他,這下更不能留了。
「強搶民女,殺人埋屍,按照秦律,應當如何判?」
嬴啟目光看向毛驤。
毛驤不假思索。
「磔刑!」
磔刑,可以說是秦律中最嚴苛的刑法。
是將犯人綁在木樁上,用利刃將犯人的內臟挖出來,割裂其肢體,然後暴曬其屍體。
砰!
陳飛的頭磕在地上,好長時間沒有抬起來。
眾人都懷疑他是不是磕頭磕死了。
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暴起。
從懷裡掏出來一把短刃,猛地沖向櫃檯。
「你要我死,你也別想好過!」
他的臉上,鮮血從額頭往下流。
整個人顯得猙獰無比,仿佛一頭想要逃離地獄的惡鬼。
見狀,眾人不由驚呼一聲。
可嬴啟卻動都沒動。
其身後,倏地出現一道身影。
同樣身著飛鳥服。
一巴掌就扇在了陳飛的臉上。
啪!
陳飛重重地倒飛出去。
這一下,他的臉都被扇歪了。
遠處,馬蹄聲響起。
栽倒在地上的陳飛努力轉頭看去。
馬上之人,他見過!
乃是當朝丞相李斯!
陳飛頓時心中生出了活下去和報仇的希望!
李斯騎馬趕至此處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
十幾具無頭屍體,一地的深紅血液。
到底發生了什麼?
翻身下馬,李斯快速從外面擠了進來。
還不等他對嬴啟行禮,便見一個滿臉是血,手中還攥著一把短刃的人朝他沖了過來。
李斯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是飛身一腳。
別看他歲數大了,但動作還真挺流暢。
沒有任何防備的陳飛,再一次被踢飛了出去。
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手中攥著的短刃磕在地面上彈起來。
不偏不倚地直接插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啊啊啊!」
李斯心有餘悸地看著陳飛。
陳飛此時顧不得疼痛,也不敢記恨李斯給他那一腳。
「陳飛,我是陳飛啊,丞相,救救我,有人要殺我!」
「就是他,簡直無法無天,無視我大秦律法!」
「李丞相,你得為我做主啊,為我大秦律法正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