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頓若對韓平的印象不是特別深刻。
唯一的印象就是長得還算是英俊,在韓國有著不低的人氣。
每一次出現在大眾面前,都會引起陣陣驚呼,和小姑娘們的追捧。
除此之外,在政績方面,頓若對其的了解可以說是完全沒有。
而如今他竟然從另外一個人身上,看到了韓平當年的影子。
這個人叫做張良,頓若心中暗自回想著關於張良的信息。
想著想著,他覺得有些不妙。
這人,很有可能是奸細啊!
想到這,頓若眯了眯眼,他在考慮。
是否要將張良直接拿下,送到陛下面前,讓陛下做決斷是殺是留。
可這想法馬上就被他放棄了。
因為,現在陛下根本不管這些事情。
每天除了吃喝就是享樂,朝政之事,全都當成樂子聽。
完全沒有一開始休養時每天擔心朝政的模樣了。
只能說兒子太爭氣,老子會自閉。
他懷疑,嬴政自閉了。
但他不敢說。
見蕭何與張良進了驛館,頓若思索片刻,決定先不動手。
先把消息告知陛下,看陛下如何決定。
想著,他看了看手中的零食,撇撇嘴。
我可真是一個熱愛工作的人,走,上班!
來到嬴政休養的院子外,頓若發現裡面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其中有陛下的,有醫者的,甚至還有章邯的?
章邯你憑什麼?
頓若聽了一會兒,也沒聽出來裡面在做什麼,最後實在是忍不住心中好奇。
推開門一看,除了何值之外,其餘人都在開心地玩著投壺。
頓若直接呆立在原地。
陛下?
陛下!
您在幹什麼呀陛下!
我之前在的時候,可沒有這種活動啊。
你瞧瞧章邯笑的多麼讓人噁心啊!
我笑的比他好看多了,之前怎麼不一起玩呢?
這時候,嬴政也注意到頓若回來了。
微微一怔後,笑著擺了擺手。
「行了,撤下去吧。」
頓若:合著您就是故意不帶我玩的唄?
眾人瞬間收斂笑容,將投壺所需的道具全都拿走了。
頓若就眼巴巴地看著,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嬴政見狀作思考狀。
然後恍然。
大聲誇讚道:「不愧是你啊頓若,你放心,我知道你看不得這些娛樂的東西。」
「以後你在的時候,朕絕對不會碰的,難得有你這樣辛勤工作的臣子,我也得顧慮顧慮你的感受啊。」
頓若呆若木雞。
那您倒是真的顧慮顧慮啊!
他委屈,他難受,他不敢說。
深吸一口氣,頓若來到嬴政面前。
「陛下,屬下發現一人很可疑,疑似韓國相國之子。」
嬴政聞言微微坐直了身子。
「這可不是簡單的人物啊...你確定嗎?」
頓若搖頭:「不確定,屬下原本想要將其捉拿,盤查其身份,可又擔心九公子起疑心,所以沒有輕舉妄動。」
嬴政微微點頭:「你做的沒有錯,確實不能直接動手。」
「你是怎麼發現他和韓國相國關係的?」
「屬下曾做密探之時,曾見過韓國相國的相貌,那張良與其有著七八分相似,口音雖然有意改變,但依舊能聽出韓國口音的底子。」
聞言,嬴政思忖片刻。
「原來是這樣,老九有什麼反應?」
「九公子...九公子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甚至還讓張良成為蕭何的助手,負責輔助蕭何修路一事。」
嬴政眯了眯眼,以目前嬴啟的所作所為,如果張良真的有問題,他不相信嬴啟會不知道。
若是嬴啟知道,還沒有對張良動手,那就說明一件事。
嬴啟根本沒把張良放在眼裡。
想到這,嬴政無奈搖搖頭:「這小子,比我還要狂妄。」
頓若愣了愣。
「那陛下,咱們還要動手嗎?」
「動什麼動,老九有他的安排,我這個當爹的就不搗亂了。」
「對了,你休假這幾天,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
說到這,嬴政的一雙眼都亮了起來。
頓若無語片刻,還是如實匯報著。
有他親自出面,黑影自然就不用現身了,在門外,黑影陷入了沉思,活被搶了。
是統領搶的,他打不過。
頓若這一說,就差不多是一個時辰。
雖然只有幾天時間,但發生的事情卻一點都不少。
墨家,公輸家入咸陽。
標點符號的出現。
賣書的火爆場面,以及女裝的蒙毅。
還有高爐的作用。
能夠提高五倍效率的修路機器等。
聽得嬴政眼皮一跳一跳的。
他在這玩了幾天而已,是怎麼能發生這麼多事的?
而且還不是雜七雜八的小事,在嬴政看來,每一件事都能夠影響整個大秦發展的。
墨家入咸陽?
嬴政不理解,嬴啟是怎麼接納墨家思想的。
墨家思想,和皇帝一統天下是完全相違背的。
標點符號出現,以嬴政的眼光看來,直接讓世家貴族對朝堂的影響降低了一半以上。
能夠煉鐵的高爐,更是能影響大秦軍隊戰鬥力。
也能提高生產力。
能夠提升五倍效率的修路機器。
嬴政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了。
而且裡面似乎還摻雜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回想了一下,面色怪異:「你剛才說什麼?」
「蒙毅女裝?」
頓若想到那畫面,也是嘴角一抽:「是,陛下,蒙上卿,現在是蒙丞相,打扮成女人模樣在街上銷售書籍。」
嬴政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然後喃喃道:「也不熱啊...」
「蒙毅他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呢?這不是瞎胡鬧嗎?」
頓若苦笑道:「是九公子,李斯,蒙毅三人打賭猜拳,輸的人要女裝。」
「蒙毅輸了是吧...」
顯而易見了。
要不然蒙毅也不可能主動申請女裝。
嬴政好半天才緩過來,砸吧砸吧嘴。
「真是讓人好奇啊,如今朝堂究竟變成什麼樣子。」
「怎麼感覺這些人,比以前歡快那麼多呢?」
「對了,扶蘇呢?扶蘇最近怎麼樣了?」
嬴政突然想到自己的大兒子,還是很關心地問了一句。
說起這個,頓若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清楚的知道,嬴政對墨家有多麼不滿。
而現在,長公子似乎看上了墨家的姑娘。
這種事,嬴政能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