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廷尉府的大門,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塊熟悉的匾額,心中五味雜陳。
「老夥計們,咱們...走!」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悲壯。
「頭兒,咱們去哪兒啊?」一個手下茫然地問道。
「去哪兒?」廷尉監慘笑一聲,「去咱們該去的地方!」
「該去的地方?」幾個手下更懵了,面面相覷。
「對!」廷尉監咬牙切齒地說道,「去...闖出咱們的一片天!」
他心裡暗暗發誓,五個月後,他一定要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他要讓尚書省那幫老傢伙知道,他廷尉監,不是好惹的!
就算當了江洋大盜,他也要當最厲害的那一個!
「出發!」廷尉監大手一揮,帶著一群同樣滿臉懵逼的手下,踏上了「征程」。
咸陽城外,官道上,一行人垂頭喪氣地走著,像是一群被霜打了的茄子。
「頭兒,咱們真要去當山賊啊?」一個手下哭喪著臉問道。
「廢話!」廷尉監沒好氣地說道,「難道你還想回去當廷尉衛?」
「可是...可是這也太丟人了吧...」
「丟人?」廷尉監瞪了他一眼,「等咱們成了關中最大的賊匪,看誰還敢說咱們丟人!」
「頭兒,您說...咱們真能成嗎?」另一個手下有些不自信。
「怎麼不能?」廷尉監信心滿滿,「咱們有經驗,有人手,還有...陛下的『支持』,不成才怪!」
他這話,說得自己都有些心虛。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兄弟們,打起精神來!」廷尉監大聲說道,「咱們要讓那些瞧不起咱們的人看看,咱們廷尉府的人,到哪兒都是好樣的!」
「是!」幾個手下有氣無力地應道。
他們心裡,其實還是沒底。
畢竟,從朝廷命官到山賊土匪,這落差,也太大了點。
可他們又有什麼辦法呢?
只能跟著頭兒,一條道走到黑了。
「對了,頭兒,咱們去哪個山頭落腳啊?」一個手下突然問道。
「這個嘛...」廷尉監摸了摸下巴,「我早就想好了,咱們就去...黑風寨!」
「黑風寨?」幾個手下都愣住了,「頭兒,那可是關中最大的土匪窩啊,咱們...能行嗎?」
「怎麼不行?」廷尉監嘿嘿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們就是要去最危險的地方,才能幹出一番大事業!」
「可是....」
「別可是了!」廷尉監打斷了他的話,「就這麼定了!目標,黑風寨!」
一行人,就這樣,踏上了他們的「賊匪」之路。
未來的路,還很長,也很難。
但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駕!」廷尉監一揮馬鞭,率先沖了出去。
「兄弟們,沖啊!」
「為了咱們的『前程』,沖啊!」
「頭兒等等我!」
「哎,你們慢點啊,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跟不上你們...」
廷尉監還不知道,這五個月中,一個賊匪界的傳奇新星,冉冉升起!
廷尉府突然大換血,這事兒在咸陽城裡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大傢伙兒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廷尉監那老傢伙,純屬自作孽不可活。
陛下沒直接砍了他腦袋,那都是皇恩浩蕩!
如今,滿城風雨,都在打聽一件事。
范增,這號人物究竟是何方神聖?
陳平、曹參,這倆名字,在讀書人圈子裡還算有點兒名氣,朝堂上的一些官員也略有耳聞。
可范增?
抱歉,查無此人!
消息靈通的,早就派人去查了。
可查回來的消息,讓所有人都懵了。
六十九歲的老頭子?
這開什麼玩笑!
六十九歲,擱現在都該退休的年紀,不在家抱孫子,還跑出來參加什麼求賢令?
這老頭,莫不是老糊塗了吧?
再一細查這老頭的過往經歷,更讓人一頭霧水。
履歷?
空白!
就這,還能寫出那麼漂亮的文章,給出那麼精準的答案?
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兒透著一股子邪乎勁兒。
最後的殿試,定在了章台宮。
文武百官都會到場,這范增是人是鬼,到時候自然見分曉。
咸陽城中,關於范增的議論,就如同煮沸的開水,咕嘟咕嘟,停不下來。
「六十九?這老頭,莫不是吃了長生不老藥?」一個茶館裡,一位客人咂摸著嘴,滿臉的不可思議。
「誰知道呢!」旁邊一人撇撇嘴,「說不定,是哪個老妖怪轉世投胎來的。」
「嘿,你還別說,真有這可能!」另一人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要不然,他怎麼能寫出那樣的文章?」
「管他是人是妖,反正跟咱們沒關係。」一個老者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咱們就等著看熱鬧吧!」
茶館裡,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聲。
另一邊,一群讀書人也在議論紛紛。
「這范增,莫不是哪個隱居多年的老學究?」一個書生猜測道。
「不像!」另一人搖搖頭,「隱居多年的老學究,哪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寫『民貴君輕』?」
「那你說,他是哪兒冒出來的?」
「這...誰知道呢?」那人苦笑一聲
尚書省內,一群官員也在議論著范增。
「大人,這范增,您可曾聽說過?」一位年輕官員好奇地問道。
「沒有。」年長的官員搖搖頭,「這老頭,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那...他這文章,您怎麼看?」
「好!非常好!」年長的官員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老頭,不簡單!」
「那他這『民貴君輕』的思想。」
「大膽!但...也有道理。」年長的官員緩緩說道,「這老頭,是個有膽識的人!」
「那...這殿試...」
「看著吧!」年長的官員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這殿試,一定會很有趣!」
廷尉府內,新上任的官員們,卻是一臉的苦澀。
只有新廷尉監十分悠閒。
「大人,這范增...咱們該怎麼應對?」一位官員小心翼翼地問道。
「怎麼應對?」新任廷尉監無語地說一聲,「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沒事別關心那些有的沒的,你現在是廷尉府的人,主要負責的就是破案,至於其他的,和咱們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