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聖之地山腳下的酒館】
「唉......」
王嘆了口氣後推開酒館的門走了進去。
一股霉味和劣質麥酒混在一起的酸氣沖了過來。
真噁心......
但信上說,目標就在這裡等著加爾老登......
臉皮還真厚,路邊一條區也有臉寫信讓劍神親自上門?
眼神大概轉了一圈後,出現了符合描述的傢伙。
深色的斗篷,黃毛寸頭,比保羅年輕但長得沒保羅帥。
雙手抱著一把劍擱那坐著,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好吧,會光之太刀的話,多少也算是個人物了......
本王走過去,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呦!你......叫什麼來著......」
「小鬼滾蛋!老子沒......」
王打斷了他的話,把老登給的的信從懷裡摸出來,扔在桌上。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本王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不好意思啊,剛才不是故意的,只是本王不擅長記名字,把你的名字忘了,所以想要確認一下而已。」
王靠著椅背,但手一直在劍柄上。
「但看你的表情應該就是寄信的人了吧?加爾老登派本王來取你的命。」
「……老子好歹也是劍聖。那個老東西就派個小鬼來?瞧不......!」
不等他說完,王拔劍便砍!
EK出鞘的瞬間他就笑不出來了。
劍鋒從桌面上方橫切過去,酒杯被切開,酒水還沒灑出來,劍尖已經指到他的喉結前面。
他後仰避開,椅子向後翻倒,整個人滾到地上,又彈起來,手按上了自己的劍柄。
斬斷了他的垃圾話,本王已經浪費許多時間了,沒空和這種路邊貨色繼續廢話。
剛才的無音太刀很快,但也只是警告一下而已,畢竟偷襲殺死他什麼的,本王還練什麼劍術.....
「你這小鬼!!!叫什麼名字?」
「廢話真多。」
隨著我們這邊的動靜,酒館裡該跑的人都跑了。
小二鑽進櫃檯下面,老闆娘拎著裙角從後門消失。
怎麼說呢,感覺他們相當有經驗,說來也對,這裡可是劍聖之地,應該經常出這種事......
第二個回合開始了。
王直接拉近距離開始拼刀!
根據情報,他會光之太刀。
但光之太刀這種東西,不是誰都能像老登那樣隨手就劈出來的。
大部分人需要準備——調整呼吸,沉下重心,選好一個擅長的架勢。
只要不給他這個機會,他的劍就快不起來。
所以要壓著他打!
本王的身體不如他,個子矮,胳膊短,力氣也差一截。
但本王的技巧有自信在他之上。
只要貼上去,不給喘息的時間,不讓他拉開距離準備那一刀,他就只能跟本王纏鬥。
第一劍劈向他的左肩,他擋了。
第二劍從下往上撩,他後撤半步,又擋了。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狠。
他的格擋越來越勉強,腳步一直在退,桌子和椅子被撞得東倒西歪。
但......傷不到他。
因為本王的劍也需要準備。
無音太刀需要發力空間,需要身體扭轉的角度。
還是身體素質拖了後腿!!!
媽的!!!
貼得太近,太刀揮不開,只能用小動作打。
而小動作傷不到他,他也在找機會。眼睛一直盯著本王的劍尖,等本王慢下來的那一瞬。
不能拖入持久戰!
耐力也是本王劣勢,必須要在出現頹勢前把他打倒!
咬著牙,把速度提到極限。
但劍鋒在他身上留下幾道淺淺的口子,衣服被劃破,血珠滲出來,只是皮肉傷而已。
嘖!
他後退一步,本王前壓一步。
再退一步,再壓一步。
但還是遲遲無法斬了他!
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就像是拳擊手短時間內全力揮拳的次數是有限的一樣。
人在短時間內快速揮劍的次數也是有限的。
而本王的個子終究有限......
想要壓制他就只能用更快的速度做出更多動作,消耗更多體力。
本王知道這件事,但不想承認。
劍變重了,手腕開始發酸,呼吸亂了。
「......小鬼就是小鬼!」
他抓住本王換氣的間隙,一劍斬過來,力量大得本王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本王被逼退一步,他又一劍,再退一步。
形勢被逆轉了......
劍神流的招式用不了,只能換水神流的架勢——格擋,卸力,後退。
但是卻沒有餘力反擊。
「你不是會砍嗎?再砍啊!怎麼不砍了!」
「切!」
他的劍越來越快,簡直是砸在本王身上,震得虎口發麻。
王失誤了一下......
左臂被劃了一道,不深,但血流下來,順著手指滴在地上。
忽然再退一步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什麼東西,重心稍微出了點問題。
他笑了。
又一劍將本王擊退,拉開距離後,他擺出了居合的架勢。
不等本王調整好,他的劍亮起來,鬥氣凝聚成一線,光之太刀揮了過來。
但......
怎麼說呢......
太慢了......
和老登的光之太刀比起來,他這一刀像是小孩在揮樹枝。
老登的刀是看不見的,等眼睛捕捉到起手的動作的時候,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他的刀,本王看得一清二楚!
本王側身,劍身貼著劍脊,往旁邊帶。
卸力——水神流突破了!
他的劍從本王耳邊擦過去,削掉幾根頭髮。
衝擊力還在,本王被帶得往旁邊踉趄了兩步,但沒有倒。
「......你!你究竟!」
「你什麼你。」
「小鬼......你到底是什麼人?」
「死人不需要知道。」
他的臉扭曲了。
「媽的……媽的!一個兩個都這樣!那個老東西瞧不起我!現在連個小鬼也瞧不起我!你們——你們憑什麼!」
他破防了一樣嘶吼著,劍舉過頭頂,鬥氣瘋狂湧出。
這次是上段架勢嗎?
切......
三流貨色......
本王看著他的劍,忽然覺得很無聊。
本王在幹什麼?
用劍神流的技巧,和劍神流的廢物比劍。
他在找機會用光之太刀,本王在找機會用無音太刀。
他砍不過來,本王也砍不過去。
兩個太刀俠在這兒互相對著切,像什麼樣子?
下頭。
太下頭了。
果然太刀玩多了,就自動接入太刀俠的區域網路了。
莫名奇妙變得和那些滿腦子都是見切居合的蝦頭太刀俠一樣......
行吧......
話雖如此,本王也不打算使用魔法。
說到底,本王是來學劍的!
本王重新站直,等著他的一劍揮下。
沒多久,新的一劍光之太刀就直直地劈了下來。
單手用水神流的架勢擋開,在他滿臉猙獰的時候,另一隻手拔出斷掉的EA,揮出無音太刀!
這次一劍就將他身前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鮮血汩汩地往外冒。
「二刀流?」
這傢伙已經輸了,這樣的傷勢和出血量要不了多久他就無力再戰了。
但他還不肯放棄,看他的表情,他是真的要拼命了。
拼命在死前把本王斬了!
沒錯!
這才對!
就是這樣!
就是要有這樣的決心,才有斬的價值!
我們二人再次全力戰在了一起!
左手EA,右手EK。
兩隻手、兩把劍、自由的切換著兩個流派。
他的劍砍過來,一把劍格擋,另一把劍反擊!
交手了幾個回合,他身上就多出幾道斬擊。
這場戰鬥沒有持續太久,他的節奏徹底亂了。
左手防不住,右手也防不住。
一會兒被卸力,一會兒被突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力氣越來越小。
他跪在了地上。劍插在身前,雙手撐著劍柄,大口大口地喘氣。血從大腿、胳膊、腰側滲出來,把地上的木板染成暗紅色。
「......小鬼......你......叫什麼名字......」
這傢伙你的名字看多了嗎?
怎麼總是問這個?
「我是你爹。」
「你......」
「閉嘴吧!你廢話怎麼這麼多?你不過路邊一條沒有名字的狗而已,從一開始就沒資格和劍神比試。用不了多久本王就會把你也忘掉,不,本王壓根就沒試著記過你的名字。」
不再廢話,這次一劍梟首!
「連保羅都不如......」
左臂的傷口被治癒魔術治好,已經不疼了。
稍微把血跡擦了擦,重新披上洛琪希的斗篷,然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怎麼說呢,王多少還是有點喜悅的。
【劍聖之地·劍神面前】
「什麼叫你水神流突破了?老子這裡是劍神流的道場!你這混蛋果然是來找茬的!!!」
「還不是因為老登你是個笨蛋!」
總之......
王被老登狠狠地揍了一頓......
王不會再感到喜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