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魂石拿出來給我看一下。」
「嗯。」
他卻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馬上就給了我。
這傢伙......
是故意的嗎?
那顆魂石被放在我手心。
我的心裡很害怕,害怕期望過後變成失望......
但當我閉上眼睛,把意識沉進去的時候——我感覺到熟悉的東西了。
很小。
很安靜。
像是睡著了。
但又像是在運行。
像是一台電腦在待機狀態,屏幕關著,風扇還在轉。
沒有在思考,只是像一段代碼一樣在運行著。
哈~
原來你這笨蛋躲到這裡了啊~
我應該笑了吧?
是真的笑了。
找了好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
我安心的嘆了口氣。
只是看著只剩一點,也無法繼續給出什麼回應的老崔,還是有些難繃。
也不知道老崔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偏偏這時候,旁邊這傢伙又在繼續裝傻,開口了。
「本王懂了......
阿魯卡多本來是用我的靈魂製作的零式AI系統,儲存在魂石裡面。
經過不斷的訓練,有了一定程度的智能,已經比較接近人類了。
但是把他的靈魂從魂石中取出來之後,他因為長距離的旅行,有了自己新的見聞,所以他的人在迴路在......變化......?」
「嗯......差不多是這個原理。」
但是想起來那傢伙迷路的事情......
「接近人類?哼~活脫脫一個笨蛋罷了。」
「不要壓力一個傻孩子了......」
「嗯......不要壓力一個傻孩子了......」
我憐憫的看著這個傢伙。
「......」
「......」
「切......」
然後他把臉扭到了一邊。
不過......
之前大轉移發生的時候,不知道因為什麼情況,在大轉移空洞內的我我確實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和如今跟死了差不多的狀態不同,他是真實地存在著的。起碼智能程度要高得多。
老崔可以先放在魂石裡面,先休息著。
至於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還需要繼續調查。
也許老崔是找到了什麼新的技術,可以在特定的情況下恢復全部的能力呢?
只可惜這方面不是我的強項。
但至少還有希望。
等克隆拉普拉斯的事情結束之後,先不睡覺了。
開始研究這個吧。
不管怎麼樣,我會盡力的~
這次的約定,由我來完成~
「把魂石收好了。敢弄丟弄壞,我宰了你。」
我把魂石遞還給他,這連忙舉起了雙手。
「遵命。」
「呼~~~」
我放鬆下來,把靴子脫掉,然後把腳泡進了湖水裡。
我超討厭沙漠的。
尤其是沙子進到靴子裡的感覺。
真的難受死了。
我把腳放進了湖水裡面,彭騰這把腳上的沙子洗掉。
靴子也翻過來,往外倒沙子。
只是,這樣也倒不乾淨......
然後......
那些沙子被這傢伙的魔力操控著,清理了個乾乾淨淨。
乾淨得像新的一樣。
「謝謝。幫大忙了,鞋子裡面進沙子真的是超難受的。」
「嗯。超難受的。」
說著,這傢伙也把鞋子脫掉了。
泡進了水裡。
我把靴子放在一邊,坐在湖邊躺了下去。
雷歐從背後湊過來,趴在地上,毛茸茸的背正好給我當靠枕。
它的呼吸很慢,很穩。
陽光穿過遮陽棚的縫隙,落在我的肩膀上,暖洋洋的。
特雷弗坐在一邊。
「話說......你們倆是什麼關係?」
「嗯?」
「嗯。」
「嗯......」
我躺在雷歐身上,看著天空。
雲在飄。很慢。
和老崔在魔王城的窗台上看到的雲一樣慢。
那時候他坐在窗台上,我坐在地板上,誰也不說話。
雲也是這樣飄的。
這個問題問住我了。
我們一起活了那麼多年,但到最後也沒確定關係......
不過......
那個約定......
到底算不算是表白啊?
不知道......
應該算吧?
我選擇了轉移話題。
「你早就知道那傢伙躲在魂石裡面了?」
「本王又不是笨蛋。只要想想就能猜出來。」
「那傢伙之前的智能程度怎麼樣?」
「最早的時候,大概是兩歲。那傢伙假裝自己是什麼狗屁系統,捉弄本王。」
「哼~確實是那傢伙能幹出來的事。後來呢?」
「後來是五歲的時候,賽尼絲把魂石還給了我。」
「嗯?魂石不是一開始就在你那裡的嗎?」
「不是。據老媽所說,是她小時候擔心我被魂石割傷手,就暫時收走了,然後放到了行李箱裡面,把這件事給忘了,直到後來……」
「呵。難怪......」
「難怪什麼?」
「首先,一個身體裡面是不能有兩個靈魂的。」
「誒?可是虎天帝和宿儺......」
「你講還是我講?」
「您請繼續......」
「大概是因為他本來是真的想要待在魂石裡面,假裝什麼系統老爺爺。
但是因為賽尼絲夫人的大手發力了,他又為了保護你,不能和你分開,所以那個笨蛋才把自己繼續切割,切割到已經不算是生命了,變成了個白痴,才能待在你身體裡吧。」
「所以......都是我老媽的錯?」
「對。都是你老媽的錯。」
「不不不不!怎麼可能是老媽的錯啊?肯定是他的計劃出問題了。」
我被他逗笑了。
「確實啊~那傢伙的計劃總是出問題~」
特雷弗也笑了一下。然後他又開口了。
「話說,你和他之間是什麼關係?」
「......」
「不方便透露嗎?」
「我和他之間,和你有什麼關係?」
「只是好奇而已。」
我轉過頭,看著他。
「餵。你要是以為長了一張和他差不多的臉,和我套套近乎,我因此就會喜歡上你,就別做白日夢了。」
「怎麼可能?本王可是純愛......」
行吧......
那傢伙確實挺純愛的......
「那本王換個話題。我和那傢伙之間是什麼關係?」
「嗯......」
「很難回答嗎?」
「是啊。很難回答。」
我看著天空。雲已經飄過去好幾朵了。
「大概......就像是你和阿魯卡多之間的關係吧。」
「我和他誰是阿魯卡多?」
「你是。」
「......我就知道。」
「知道什麼?」
「本王記得自己前世應該更聰明一點的。而那個笨蛋把本王也給變笨了。」
這句話真是把姑奶奶我逗樂了。
腳丫在水裡撲騰了幾下,濺起一小片水花。
明明全都是笨蛋......
不過......
這傢伙雖然在開玩笑,但擔心的應該是其它的東西吧?
「放心吧......
你和他之間的關係,也不用想太多。
塑造現在的,是過去。
塑造未來的,是現在。
你沒有那些過去,沒有那些記憶,你們也走出了不同的路。
就像是紅A是衛宮,衛宮卻不是紅A一樣。你們終究不是同一個人。那些事情我記得就好。」
這傢伙沉默了一會兒。
「嗯......本王自己也不想要知道那些事情。因為......」
「無知即是幸福。」
我們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老崔總是這樣。
假裝那些東西不記得,就不難過了。
雲還在飄。風從湖面上吹過來,把遮陽棚的邊緣吹得輕輕晃動。
氣氛剛剛好了一小會。
這傢伙又開口了。
「話說。你和我......是什麼關係啊?」
「嗯???」
我轉過頭看著他。
越來越過分了是吧?
找死???
他正正地坐了起來,眼睛盯著湖面,表情很認真。
「你什麼意思?想泡我???」
「那個......不是。」他擺擺手,「我是想要你直截了當說清楚來著......」
「何意味?」
「因為......本王背後好像有人吃醋了......」
湖邊的草叢裡,一個藍色的麻花辮冒了出來。
一個小姑娘尷尬地笑著,耳朵紅得能煮雞蛋。
我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特雷弗一眼。
然後我躺回雷歐背上,閉上了眼睛。
「......你們這對情侶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