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書記會有多憤怒,已經不是陳景承現在想要去考慮的事情了。
時間已經不早了,晚上九點了,家裡人還在等著他回去。
陳景承就這樣騎著車子慢慢的往家裡走。
而他此刻還不知道,在他往家裡趕的時候,陳景寒父子兩個,也已經在想著要不要連夜去陳景承家裡聊聊天,坐一坐了。
此刻,林川縣的別墅區,陳景寒和陳大山面對面的坐著,陳大山臉上已經喝的通紅,而陳景寒雖然之前也已經喝酒了,但不知道是醒酒了的緣故,還是被陳景承那突如其來的身份給驚的酒勁散了。
此刻,陳大山眼睛裡閃過一絲陰冷,狠狠的盯著陳景寒,咬牙切齒,好像看的不是自己的親兒子,而是一個讓自己生氣憤怒的仇人。
「陳景寒,你特麼的給我說清楚,你剛剛的話,確定沒有給我開玩笑?」
「陳景承,毀了你和小王的生意,不,算了,這些不說了,你現在告訴我,陳景承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普通的工作人員了,而是,在縣政府辦工作?」
「不但成為了副科級的縣政府辦副主任,而且,還成了檢查組的組長,最重要的是,李飛圖李縣長,對他很看重?」
「你確定嗎?」
「你要是喝多了酒,或者說做了什麼白日夢,那你就給我滾回去睡覺去,等你酒醒之後再和我說話!」
陳大山這一刻,臉雖然紅,酒也喝了不少,但人是清醒的。
所以,他知道陳景寒剛剛都說了些什麼,也正是因為他人是清醒的,才聽明白了陳景寒說了什麼之後,沒有辦法去相信。
陳景寒這個時候,聽著陳大山發飆,心裡也是無奈的很。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希望自己是喝醉了,一覺醒來之後,所有今天發生的一切,全都是夢。
可問題是,他現在,沒喝醉,他也沒有睡著,更不是在做夢。
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不管他願意還是不願意,陳景承,都已經不是曾經的陳景承了。
這是事實,他改變不了!
陳景寒嘆了口氣,聲音之中帶著強烈的不甘和無奈。
「爸,我騙你幹什麼,我能用這種事情騙你嗎?」
而就在這時候,陳景寒的母親,穿金戴銀,一副貴婦打扮,坐在旁邊聽著這父子兩個說完之後,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當初就說了,大山你和大川是親兄弟,平常就算不多走動,也應該在對方困難的時候幫一把。」
「還有你,景寒,你也是的,人家景承學習成績好,為人處世也很不錯,你怎麼就看他不順眼呢?」
「其他的事情就算了,當初景承爸媽來借錢的時候,你們怎麼就不願意借呢?」
「十萬不行,五萬也可以啊,咱家缺這幾萬塊錢嗎?」
陳景寒的母親,倒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只不過,在這個家裡,她說了不算。
連陳大山,她都管不住,自己的兒子她也同樣管不住,她倒是知道輕重,也想要和陳景承一家維持好點的關係,只可惜,她也不能為了陳景承一家,把自己的老公和兒子給得罪了啊。
陳大山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婦,這一刻,原本就憤怒的心情,更加的憤怒了。
他當然知道後悔,但是,他可以這麼認為,但其他人不能這麼說。
「行了,行了,你要是早知道會這樣,你怎麼不好好勸勸呢?」
「你怎麼不去私下裡送點錢呢?」
「現在說這些話有什麼用,你在這裡坐著幹什麼,回去睡你的覺去,這事情不用你管。」
陳景寒也是一臉不耐煩地看著自己的母親,沉聲道:「媽,你去睡覺吧,這事情我和我爸自己看著辦好了。」
陳景寒的母親看到這一幕,知道自己現在說的再多,除了讓這父子兩個更加的不舒服之外,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於是,只能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了。
陳大山看著陳景寒,皺眉道:「你說,我都相信,我現在想知道的是,陳景承,當真如你所說的這麼心狠手辣?」
「他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公安局的何局長打電話,一句王副所長的壞話都沒說,結果,卻等於把什麼都說了?」
「還有火鍋店那邊,滿嘴的仁義道德,大公無私,讓人挑不出毛病,實際上,是把火鍋店往死里整?」
「這是真的?」
「陳景承,這還是陳景承嗎?」
「他這小兔崽子,我記得沒有這麼心狠,更沒有這麼多的心眼啊。」
「怎麼就上了幾天班,就變成這副樣子了呢。」
陳大山不理解,其實,倒也不是不理解,只是,在他看來,陳景承,變化太大了。
當然,人的性格,脾氣,包括為人處世,很多時候都會隨著自身的身份地位的不同,接觸的層面的不同,而慢慢的進行改變。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以前是一個樣,後來,又是一個樣。
可陳景承,這也太快了點吧。
翻書都沒有他變臉變得這麼快啊!
陳大山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不行,這件事必須解決。」
「否則的話,景寒,咱們家受到的損失,肯定是最大的。」
「別忘了,除了火鍋店投了錢之外,咱們家就是靠著飯店起家的,現在林川縣三家飯店,如果都被陳景承給這樣查的話,生意還做不做了?」
「三天五天,我能承受,十天半個月,那就肉疼了,真要是這樣給我查的一個月都沒什麼生意,那,咱家就破產了啊!」
看著陳大山家底厚實,可實際上,賺的不少,花的也多。
飯店是掙錢,但是,一旦沒生意,他根本就撐不住多久的。
房租,人工,水電,還有食材,全都要錢,每一天一睜眼,那就是一大筆錢花出去,沒有進項,那就是入不敷出,靠著他們自己墊,能墊多久?
誰知道,這事情什麼時候才能過去。
陳景寒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陳大山說道:「爸,那怎麼辦。」
陳大山沉默了片刻後,沉聲道:「去陳景承家裡。」
「我保險柜里還有二十萬的現金,全都帶著,還有你,把你新買的那輛越野車也開著,等會把車鑰匙給陳景承。」
陳景寒一聽這話,臉色當即就變了,直接搖頭道:「爸,這車可是我新買的,好幾十萬呢,我自己都沒開兩個月呢。」
「還有,二十萬,是不是太多了?」
陳大山聞言,直接氣的一巴掌抽在了陳景寒的臉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怒聲道:「蠢貨,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愚蠢的東西!」
「你是一點腦子都沒有嗎?」
「少特麼給我廢話,立刻去準備,馬上就去陳景承家裡!」
「還有,把家裡的好酒好煙也帶上,還有別人送給我的老山參,全都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