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開了陳家的房門之後。
陳大川看著門口站著的人立刻有些愣住了,可隨後就反應了過來,連忙招呼人往屋子裡進。
「三爺?白村長?」
「你們怎麼來了?」
「來,快請進,快請進。」
陳三太爺看著陳大川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大川啊,我來看看你,不會不歡迎吧。」
陳大川聞言,連忙搖頭道:「怎麼會不歡迎呢,三爺,您快請進。」
白村長這時候笑著說道:「大川哥,平常我多在村子裡工作,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往城裡跑,你呢,貴人事忙,回去的也不多,所以咱們很少聚,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多聚聚才是。」
這個時候,李素梅也不在廚房裡忙碌了,村裡的村長和他們這一族裡的三爺都來了,這肯定要好好地照護著才是。
於是,兩個人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洗水果的,生怕給怠慢了。
當然,他們也清楚,這兩位,無論是哪一位,平日裡都沒有登過他們家的門,如今貿然來訪,要說不是因為陳景承的關係,他們也不信。
可,即便如此,這畢竟是老家的村長和長輩,不招待是不可能的。
「好了,你們也別忙了,坐下說話吧。」
「我這次來呢,是有件事要和你們說,咱們族裡新蓋的祠堂快要蓋好了,到時候,你們兩位還有景承,都要回來啊。」
聽到這話,陳大川心中倒是鬆了口氣,如果只是這件事的話,那倒是沒什麼好為難的,他畢竟姓陳,陳家的祠堂蓋好了,起碼白廟村出去的族人,肯定是要回去的,畢竟裡面供奉的是他們的祖宗。
「三爺,這件事您打個電話就是了,何必親自跑一趟呢,您年齡大了,折騰的不輕吧。」
陳三爺聞言,搖了搖頭,道:「我身體好,沒關係,何況,我也想來看看你們,你們是咱們村子裡出去的,更是咱們陳家族人的驕傲,我得親自來請,才有分量嘛。」
說到這裡,陳三爺看了看四周,笑道:「景承呢?」
「我聽說這孩子現在很有出息,他人呢,我來見見咱們陳家的驕傲。」
驕傲?
沒錯,陳景承現在成了白廟村陳家族人的驕傲。
可陳大川和李素梅不會忘記,在此之前,在白廟村,他陳大川和李素梅就是小透明,也就是陳大山逢年過節舉行宴會什麼的時候才能夠坐上主桌,陳大川也就是有個位置而已。
但,如今的確不一樣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陳景承翻身了,他們也是跟著一起翻身了。
只是,這種翻身能夠持續多久,誰也說不好。
畢竟,之前陳景承才說過,接下來很有可能會有一些事情發生,雖然陳景承說自己不會有事,但,既然都能被調查了,再沒事,恐怕也不會有之前的風光了吧。
他們做父母的倒是不在意這些,只要陳景承平平安安的就好。
可是,陳景承還年輕,他真的能夠經得起這些挫折嗎?
尤其是現在,很多人圍著陳景承轉,各種巴結,討好不說,就連族裡的三太爺都來了,還是親自邀請陳景承回家參加祠堂的建好儀式。
如果到時候陳景承出了事情呢?
那,還有這個待遇?
想到這裡,陳大川立刻看著陳三爺說道:「三爺,景承的工作您也知道,事情很多,也很忙,所以不在家, 有些時候,都未必能夠回來。」
「這樣,三爺,村長,我請你們出去吃飯吧,你們要讓景承回去的事情,我等他回來轉達給他,行嗎?」
陳大川之所以這樣,是不想陳景承見到他們,避免到時候會有更大的落差感。
到時候,如果真的出了什麼問題,那就不讓陳景承回白廟村了,如果沒出事,再回去也不遲,這樣在他看來是最好的結果。
然而,陳三爺和白村長似乎是非要今天見到陳景承不可。
白村長笑著說道:「大川哥,嫂子,我和老爺子今晚不回去,我已經訂好酒店了,沒事,我們知道景承忙,等等他就是了。」
陳三爺這時候也點頭道:「大川啊,我這個當他三太爺爺的,都親自來了,難道他忙的都沒時間來接見我一下嗎?」
「總不能,當了官之後,就忘了本,忘了根吧。」
這話說的,可是有些嚴重了。
陳大川連忙搖頭道:「三爺,怎麼會呢,景承別說現在沒當什麼官,即便是當了大官,也是不會忘了本的。」
陳三爺這才點了點頭,道:「我這老骨頭雖然一輩子沒當官,但知道的事情也還是不少的。」
「很多大官,大商人,出人頭地之後也是要回鄉祭祖的,也會和老家的村長和長輩坐下來閒聊,關心一下村子裡和族裡的事情,景承這孩子有出息,現在就當了官了,以後更是當大官的命,但是,他不能因此就忘了本,這樣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大川啊,給景承打電話,讓他回來,我在這裡等他。」
陳大川看著陳三爺一臉堅決的樣子,心中也是感覺到了無奈。
他現在是真的不想讓陳景承摻和到白家村的這些事情之中,尤其是陳景承現在恐怕心情也不會多好,但陳三爺和村長都親自上門了,他想拒絕都找不出什麼理由來。
無奈,只能和李素梅對視一眼之後,就去給陳景承打電話了。
不過好在,這邊電話打完,陳景承倒是沒有拒絕的意思, 而且,也快要到家了。
「三爺,白村長,已經給景承打過電話了,他知道你們來了,已經趕回來了。」
陳三爺聽到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布滿褶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過了十幾分鐘左右,陳景承就拿鑰匙開門進入了家門。
陳大川立刻拉著陳景承介紹了起來,生怕陳景承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陳景承笑著點了點頭,對著陳三爺笑道:「三太爺,您好啊,看您的身子骨還是很硬朗啊。」
陳三爺聞言,笑著點頭道:「還好,看著你們這些子孫後輩這樣有出息,我這身子想不好都不行啊。」
陳景承又對著白村長笑著說道:「白村長,你好,多謝你照顧三太爺。」
白村長可不是陳景承的長輩,雖然是一個村子的,但他事實上和陳景承包括陳大川都沒有什麼交情,所以,他是不敢托大的。
連忙起身,伸出手,滿臉笑容的說道:「陳主任,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您工作了。」
陳景承笑著搖頭道:「白村長客氣了,不打擾,來,坐吧。」
「您和三太爺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吧,這樣,有什麼事,咱們就直說吧。」
陳景承如此痛快的單刀直入,客套話都沒有兩句,這讓白村長有點不適應。
倒是陳三爺,很滿意這個情況,於是看著陳景承直接開口了。
「景承啊,你這態度就很好啊,當了官也不能忘了本,忘了自己的根,好,很好。」
「我呢,這次和白村長來,的確是找你有事。」
「我就直說了,咱們族裡的祠堂重建了,這你也知道了吧,我這次來呢,首先一個問題,就是讓你在祠堂建好的那天,回到村里,參加祭祖大典!」
「景承啊,不管你當多大的官,這件事都要回來,你知道這其中的意義。」
聽到陳三爺的話,陳景承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後,看向了陳三爺,輕笑道:「三太爺,祠堂建好,祭祖大典這麼大的事情,只要你們認我陳景承,我自然是要回去的。」
「只是,三太爺,我可能還真沒辦法回去,不僅僅是我不能回去,就連我父母都不能回去。」
「不是我們不願意,是有人,不讓我們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