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看著陳景寒這麼激動,他自己也是有些上頭了。
想了想,王老闆笑著說道:「行,眼看著陳大主任馬上就要落馬了,咱們不去看看,怕是以後不好見到了啊。」
「這陳大主任想想也是可惜了,好不容易才當了一個小領導,結果,還沒威風幾天呢,就要被紀委帶走了,呵呵,真是一個笑話,天大的笑話。」
「我都不知道,這陳景承以後就算是出來了,還有臉見人嗎?」
陳景寒聽到這話,冷笑道:「見人?」
「他還能見誰?還敢見誰?」
「當了個副科級幹部,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叫什麼了,一上來就把人全都給得罪光了,呵呵,以後,他什麼都不是了,誰還把他放在眼裡?」
「早就教過他,當官尤其要與人為善,可他偏不聽,不但不和人交好,還誰的面子都不給,非要玩六親不認這一套,好啊,現在好了,落魄了吧,我看他怎麼哭的。」
王老闆哈哈大笑,眼睛裡也帶著一絲的期待。
「走,既然要去看,那自然要有一個去看看陳大主任的樣子,他不是狂嘛,我現在就讓他明白,沒有了縣長當靠山,他,什麼都不是!」
「景寒,走,我喊幾個兄弟等會一起去,讓他陳景承徹底明白,他在咱們面前,就是一個屁!」
陳景寒拍著王老闆的肩膀,這一刻,笑的前仰後伏。
「屁?哈哈,是,沒錯,他陳景承,就是一個屁!」
「今天,就讓他徹底清楚。」
隨著兩個人的大笑,就向著陳景承家而去了。
王老闆說喊人,也真的喊了三個人過來,加上他們兩個,五個大漢,還醉醺醺的,誰看著都不像是去拜訪人,更像是鬧事去了。
而他們,也的確是去鬧事了。
此刻,陳景承剛陪著父母吃完飯。
雖然飯吃完了,但是桌子卻還沒有收拾,陳景承正在和陳大川兩個人喝酒。
今天是工作日,陳景承是不應該喝酒的,不過他已經請假並且和李飛圖縣長報備了,所以,他喝酒,是合規的。
眼看著馬上就要被紀委帶走,再加上很可能快要見到親生父母了,陳景承想要多陪陪父母,喝點酒,更好說話。
「景承,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是你馬上就要被帶走調查了嗎?」
陳大川臉上帶著一絲痛苦,一肚子的話,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沒當過官,也不知道這種事情該怎麼處理,但他是陳景承的父親,他關心自己的兒子。
如果陳景承真的是犯了錯誤,那,他雖然心疼,但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委屈,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尤其是當了官,還不當一個好官,就更應該被處罰了,可偏偏,陳景承才當了幾天官?
甚至,這也不算當官吧,最關鍵的是,他了解陳景承,他知道自己養大的兒子是什麼樣的。
陳景承,是冤枉的。
李素梅聽到這話後,沉默著紅了眼睛,不敢多說話,生怕一說話就會哭出來,而她的眼淚,只會讓陳景承更加的不放心。
陳景承臉上則是帶著笑容,看著陳大川夫婦,輕笑道:「爸,媽,讓你們看出來了,不過你們知道也好,的確,估計這兩天,紀委可能就要把我帶走了。」
「你們呢,不要擔心什麼,放心,我有無罪的證據,他們最多就是關我幾天,就要放我出來的。」
陳大川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陳景承在安慰他們,但他現在也只能選擇相信,李素梅就在身邊,他也不能說更多的讓李素梅跟著擔心。
「景承,你心中有數就行,爸媽為你做不了多少,但我們,會在家裡等你回來的。」
「你不用擔心我們,好好地配合組織調查,我相信,組織一定會還你清白的。」
說完,陳大川看著偷偷抹眼淚的李素梅,皺眉道:「不要哭了,你越是哭,孩子就越是擔心,而且,你也不要不放心景承,咱們自己的孩子,咱們能不知道?」
「他是清白的,我相信他,你也要相信他。」
李素梅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嘩嘩的流了出來。
「我當然相信我兒子,可是,可是我兒子明明是清白的,為什麼要被帶走調查,嗚嗚,我雖然不知道紀委帶走會有多難受,但我查了,紀委帶走之後,比關進拘留所還痛苦,我兒子才剛上班幾天,怎麼就要被人這樣針對。」
說到這裡,李素梅看著陳景承,聲音哽咽。
「兒子,咱們辭職好不好,官不當了,工作咱們也不要了,媽養著你,咱們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好。」
關心則亂,李素梅這話,李素梅自己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不等陳景承開口說話,陳大川就沉聲道:「行了,別哭了,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就算是辭職不當官,也解決不了問題,相信咱們兒子,他說他是清白的,那就一定是清白的。」
「他說他沒事,就一定不會有事的,這一次,咱們兒子是受到了縣長的牽連啊。」
說到這裡,陳大川看著陳景承,猶豫了一下,說道:「景程,現在家裡傳瘋了,大街小巷都在傳,說縣長在市裡面被新來的市委書記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甚至都差點動手打他了,說他貪污,受賄,枉法,這肯定都是假的吧。」
這話說的,陳景承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但他能夠理解,民間流言,不就是這麼傳出來的。
你說見到了一頭牛,傳到第五個人嘴裡,這頭牛就變成了長了三根犄角的牛,到了第十個人那裡,或許這牛就插上翅膀了。
可信度,很低,但事實都是有的,只是想要從中分辨出真實的情況,就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了。
陳景承笑著搖頭道:「爸,這是假的,李縣長的確在市裡面被新來的市委書記孫一坤給訓斥了,但也僅此而已,哪來的什麼動手,更沒有什麼貪污受賄之類的,我對李縣長可以百分百肯定,他不存在這些問題,而且,他是個好官!」
輕輕嘆了口氣,陳景承有些無奈。
「不過,好官也沒用,有些時候,政治上的事情,很難說清楚的,不過爸,媽,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少則三五天,多則十天半個月,我就能平安出來了。」
「這一點,我可以向你們保證。」
聽到這話,陳大川夫婦這才心裡鬆了口氣,陳景承能夠連時間都言之鑿鑿的說出來了,顯然,很有信心。
就在他們還要說什麼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了。
李素梅去打開門後,看著來人,立刻皺起了眉頭。
「陳景寒,你怎麼來了?」
隨後,陳景寒的聲音,就傳到了陳景承的耳朵里。
「哈哈哈,二嬸,我怎麼能不來呢,我還有事求咱們家的陳大主任呢,我可不得來看看嘛。」
「哦,忘了,聽說陳大主任要出事了啊,呵呵,不過也不奇怪,早就告訴他,當官不是那麼當的了,偏不聽,現在好了吧,官沒放兩天,人可能都要跟著進監獄了,真是自作孽啊。」
「呦,二嬸,你眼睛怎麼這麼紅,眼淚都還沒擦乾淨呢,這是哭了嗎?看來,你們都知道陳景承要進監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