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幹什麼?」
「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為了自己的私利,不顧無辜者的清白和身心健康,他們真是膽大包天啊!」
「好,好,好!」
「好一個孫一坤啊!」
「李致興,既然已經開口說了,那就把話都說清楚吧。」
「孫一坤,他還對景承說了什麼,我倒要看看,我這個兒子,究竟怎麼招惹他了,究竟,在他眼裡,是個什麼樣的人!」
「鐵證如山之下,還敢如此,好一個孫一坤,好一個孫家啊!」
李致興現在心中並沒有多少的竊喜,不是不高興,他是很高興,孫家的行為,觸怒了陳民恩,這怒火,滔天啊。
可是,看著陳民恩暴怒,李致興沒來由的,也是緊張無比。
他很清楚,到了陳民恩這個層次,一旦暴怒,將會引發多大的震動,更何況,陳民恩的背後,還有陳家這個龐然大物!
清江省官場,要大地震了!
深吸了一口氣,李致興小聲說道:「孫一坤當初當著所有人的面,在景承還沒有被帶走的時候,在他們都知道是誣陷景承的時候,仍然口出惡言。」
「說就是因為有景承這樣的人在李飛圖身邊,才會讓飛圖走到這一步,說景承有了一點小權,就開始貪污受賄,是害群之馬,是必須要嚴肅處理,用來正人心。」
「他還說,陳景承,他處理定了,誰也攔不住!」
「不管陳景承有什麼關係,有什麼背景,有什麼人撐腰,他孫一坤,誰的面子都不給!」
「他說,綠洲市的烏煙瘴氣,就從處理陳景承開始清理,而且當即要求,市委提級調查,必須嚴查!」
「民恩同志,這就是孫一坤的原話,當初在場的人很多,他們都聽到了。」
這一刻,陳民恩氣笑了。
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明知道對方是冤枉的情況下,還敢如此囂張跋扈的誣陷一個人,這是想幹什麼?這是想要用手段迫使別人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情,這是為了一己私利就要冤枉死人啊!
「所以,證據提交到現在,已經一周了,陳景承,還在紀委關著,是嗎?」
李致興聞言,輕輕點頭,小心翼翼的說道:「民恩同志,我聽說,景承的情況,是真的有些不太好。」
「所以,我這才著急的想要趕緊見你,我就怕來見您見晚了,萬一他真的是您的孩子,那,就出大事了。」
對於李致興的這種說法,陳民恩領情,也必須領情。
他當然知道李致興肯定是有私心的,但是,再怎麼有私心,也是真的在說實話,也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孩子,就憑這,陳民恩就對李致興很感謝。
「致興,不管最終結果陳景承是不是我的孩子,我都會感謝你的。」
「你等一下,我這就給安書記打電話,我倒要看看,這清江省,是不是姓孫的說了算了!」
說完,陳民恩就立刻拿出了電話來,然而,李致興看到這一幕,連忙開口道:「民恩同志,您還沒有確定和陳景承之間的關係,萬一搞錯了呢?」
「要不然,再等一下吧。」
的確,如果陳景承是陳民恩的親兒子,那一秒鐘都等不下去,是應該的。
可萬一不是呢?
畢竟沒有做過親子鑑定,這個時候,即便再像,也還要保持一些懷疑的,有些時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可是,陳民恩卻搖了搖頭,道:「即便陳景承不是我的親生兒子,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我也應該管,更不用說,這裡面還牽扯到了你的侄子李飛圖了。」
李致興聽到這話,連忙開口道:「民恩同志,謝謝您,實在是太感謝您了。」
「對了,我這邊有飛圖帶來的陳景承的毛髮樣本,您可以隨時用來做鑑定。」
說話間,李致興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密封好的透明的小袋子,袋子裡裝了好幾根陳景承的頭髮。
陳民恩看到這個,輕輕點頭,道:「你們有心了。」
「致興,我問你,景承,他是不是知道了點什麼?還是說,他到現在為止,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李致興聞言,輕聲道:「不敢瞞您,起初,我們在發覺陳景承和您很像的時候,的確進行過調查,畢竟,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們沒有一個穩妥的可能,也不敢和您說。」
「調查結果就是,陳景承的父母是養父母,他的一切條件,都極有可能是您失散的孩子,所以,我們這才明確了下來。」
「但這中間,肯定要詢問陳景承一些什麼,加上飛圖的重用和保護,趙明遠的故意針對和懷疑,以至於景承也有些懷疑了,所以,就問了飛圖。」
「飛圖想著,近乎確定了,也應該提前讓陳景承有個心理準備,也好,在相認的時候,不出什麼意外,所以就說了一些。」
「當然,飛圖沒有說您的身份,只說了他有可能找到陳景承的親生父母了,說了你們並不是拋棄他,而是被人給害了,你們一直在苦苦尋找他,聽到這些的時候,陳景承本來一些抗拒的心,這才慢慢的沒了,聽飛圖說,景承,很心疼你們。」
聽到這話,陳民恩這一刻的父愛和愧疚,近乎達到了頂峰!
手中攥緊了陳景承的頭髮,陳民恩沉聲道:「致興,不用說了,我這就給安書記打電話。」
「清江省的事情,還需要他來管!」
「但是這一次,怎麼管,我說了算!」
這一刻,陳民恩霸氣外露。
這一刻,他不是以臨江省二的身份說,以那個身份,他說不出,也不合適。
他是以陳家第二代扛旗之人來說這話,清江省的安書記,恰好,和他們交好。
他陳民恩想做什麼,安書記,也要支持。
更何況,這事情,陳民恩占據了天大的道理。
電話很快接通,陳民恩就說了一句,讓安書記別睡,等他,他有重要事情要過去親自和安書記談。
安書記聞言,也沒有多問,只說了大半夜的讓陳民恩跑一趟不合適,他親自來。
陳民恩沒有推辭,就在清江賓館等著安書記前來。
等著的途中,陳民恩看著李致興,道:「致興,你說,景承,真的不會怪我們嗎?」
李致興聞言,連忙搖頭道:「景承這孩子,絕對不會怪您的,他是個有原則又善良的好孩子,知道您一直苦苦尋找他,他是真的能夠體會你們的心情,甚至,他也很心疼你們。」
陳民恩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真是,好孩子,好孩子啊。」
「可惜,不能馬上見到他,不過,快了,很快就可以了。」
而此時此刻,陳景承還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已經知道了自己被關在紀委這邊的消息。
並且,他也不知道,因為他承受的這種無妄之災,清江省,將會發生怎樣的天翻地覆!
此刻,陳景承身體虛弱無比的坐在椅子上,仍舊是這個不見天日的小房間,仍舊是林川縣紀委副書記和綠洲市的紀委領導在房間裡對他進行審訊。
而陳景承此時此刻的身上,還有血跡!
甚至就在之前,他還吐血昏迷,這是剛被搶救回來,就繼續接受比之前更加嚴苛,更加急不可耐的審訊了。
「陳景承,你是真不要命了?」
「立刻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說出來後,我可以保證,現在就讓你離開!」
「李飛圖自身難保,有沒有你的口供,他都完了,你這個時候死保他,除了把你自己搭進去,沒有任何好處!」
「陳景承,我這不是在逼你,我這是在救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只有這樣,你才能出去!」